算了,和你也没多大关系,你同不同意,他们都会想其他办法。”他又问:“那个人呢?你爸出了事,他没跟你回来?”黎芙瞥脚边的雪橇犬一眼。
敷衍答,“他在国外出差。”
梁左之道:“我不是好人,但他看上去更不像什么好东西,除了钱更多点,也没比我强到哪去。阿姨从前跟我聊了不少,阿芙,你确定真要选他,再给他一次伤害你的机会吗?”
“我妈都跟你聊些什么。”
黎芙扶额,“你想多了,没这种事。”
严叙越看这小子越恶心,他什么德行,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这时候了还不忘记给他上眼药。
梁左之:“那你再考虑考虑我呗,你需要时候,从来不在身边的男人,要他有什么用?他能为你做的,我只会比他做的更多更好,我也能把我的钱都给你,产业全写你名字,你不喜欢的事,我绝对不再犯。一定不让你像现在这样,每天危机四伏,躲不完的明枪暗箭。”
严叙听不下去了。
走廊并不宽敞,夜班的护工推着空的担架车路过。他抬爪,从底下使劲儿一拨,那人没拉稳,车头便朝梁左之的方向狠狠撞去。
梁左之猝不及防,狼狈抬肘挡了一下。
拧眉。
他很有压迫感地站起身来,一看就不好惹。昏昏欲睡的护工瞬间清醒了。
仓惶弯腰道歉。
黎芙拉了他一下。
对护工道,“没事的,你走吧。”
回头就给了严叙一个大耳瓜子。
而后使力,拎着雪橇犬的胸背带往外走,准备把它带出去教训。作为妞妞的照顾人之一,黎真可见不得她家暴虐待孩子,远远赶来,“芙,你干嘛呀!”
黎芙指它:“他又使坏。”
“它是雪橇犬嘛,看见车就激动是它的天性,你是不是每天没时间遛?妞妞运动量不够,精力没地方发泄,才会闯祸的。“黎真就差没说一句狗没错,是人坏'了。
黎芙幽幽看她:“姐,几天不见,他之前什么脾气你忘了?要不带回岭县,你教他两天?”
黎真熄火,“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妞妞还小,大人要有点耐性。”哼。
快三十的人了,确实还小。
手术做的很成功。
黎父推回病房,一家人都围在床前嘘寒问暖。黎母把她单独扯到一边,心事重重问:“阿芙,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个男人要死了,让你去继承遗产的吗?网上怎么说,他好好的,还说你跟他结婚了,你是不是跟那几个律师联合起来骗家里呢?”“没有妈。户口本在你那儿呢,我结没结婚你不清楚吗?”黎芙头痛,“这事儿有点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总之网上都是假的,你跟我爸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就好。”黎母勉强松口气。
但还是半信半疑叮嘱:“你听妈话,妈是过来人。女孩子不能死心眼,你跟小梁分了就分了,再谈咱找个品行靠得住的,唯独那个姓严的不可以,妈死者都不会同意,他有再多的钱也不行,咱不贪那个钱。”“他们这些富人,看着人模狗样,翻脸无情的,享受完你的青春,说把你甩了就甩了。妈把你生得那么好看,不是让你被人糟蹋的,找个愿意爱你捧着你的,小富即安,这辈子过得不知道该有多幸福。”黎芙被紧抓着手,点点头。
严叙:…
一刀一刀又一刀。
一晚上时间,他不知道被贴脸来回遭了多少嫌弃,还真是别开生面的人生经历。
大
清早。
黎芙又向律所请了假。
黎父是因为她才被气出毛病,心中亏欠,她总想多呆会儿,叫父母心里有个安慰。
可惜照顾的事,有姐姐姐夫,加上护工,黎芙围在外头瞎转悠插不上手,大清早刚来,又被赶出病房,叫她先去吃早餐。“黎芙?”
去医院食堂路上,她被个戴口罩白大补的医生喊住。回头一看。
还是老熟人,从前给她做手术的女医生,她问道,“哪儿不舒服吗?你怎么又来医院?”
“不是我,是我爸,他在心外住院呢。“黎芙有点诧异了,“您还记得我。”“怎么不记得呢,我们这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你这样的大美女,你去食堂吗?“女医生掏出饭卡,“走,我带你去职工食堂,那边儿菜好吃。”食堂出来。
黎芙的笑容便没了,坐路边白漆剥落的长椅上,勉强吃了两口,便把饭盒推到一边。
医院的林荫道是高大的樟树。
浅金色的晨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鸟在枝头跳,地上是枯脆的落叶和行人踩碎的黑紫色果浆。
儿科住院部的小孩子们在远处草坪上吵闹奔跑。熟悉的景致,熟悉的季节。
鼻息里好像一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可能还真让梁左之说对了,心脏跳动变得很沉很慢,像被什么拉着下坠,风吹过,浑身发麻犯冷。
她又想吐了。
严叙最先察觉不对。
黎芙睫毛静止,一直望向远处。
表面好端端没有异常,但周身状态就是很不对劲,眼神失焦,呼吸很浅,明明人就在眼前,他莫名觉得离她很远。
手术不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