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的愕然与骇意。
“君、君侯……阿!”
纤细的手腕被霍承渊钳住,力道重的近乎捏碎她的手骨,这是她的左手,她的右手已经废了,蓁蓁很珍惜她的左手,在这一瞬间,她觉得他想废了她的手“君侯,痛。”
她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当初重伤卧床,她也只是害怕日后变成一个废人,她不怕疼,她怕他捏碎她仅剩的左手。而且,他好凶。
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尽管是她自己逃跑,蓁蓁心底浮现一丝丝委屈。痛?痛就对了,不痛不长记性。
霍承渊的眉目霜寒,他深吸一口气,压抑暴怒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为什么?”
他自诩从未亏待过她,为什么逃?难道前些日子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吗?他日日提心吊胆,莫非是个笑话!
“说话!”
他□口的刀重达百斤,下手没轻没重,激动之下虎口用力,蓁蓁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她咬紧红唇,乌黑的双眸里弥漫着一层水雾。“君侯,我……我有苦衷,你先松开我,听我慢慢说,好不好。”手腕好痛,除了身体上的痛,更多的是让她痛的人,她不能忍受他这样粗暴对她。
蓁蓁白皙的脸上脏兮兮,穿了一身粗糙的麻布,一双明亮水润的眼眸盯着他,让霍承渊愤怒的心夹杂着一丝心疼。
她在他手里如珠似宝,出去走了一趟,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又一想,她这样都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更气了。霍承渊的眼底泛着赤红的血丝,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钳制,“你解释,我听着。”
在蓁蓁狡辩之前,他冷声警告:“母亲说你探听消息,蓄意从府里逃跑,是细作。”
“你知道本侯怎么对待细作的,嗯?”
蓁蓁心里浮现出凶悍残忍的斑纹猛虎,吓得一个哆嗦,她怕死了那畜生,把她喂猛虎,还不如把她捅死,一了百了。她极力辩解,“奴婢怎么会是细作,奴婢在君侯面前尽心侍奉,坦坦荡荡,旁人不知我,难道君侯还怀疑我吗?”此时的蓁蓁黛眉微蹙,尽管她已经把脸涂的脏兮兮,在霍承渊眼中,自动忽略黑漆漆的锅灰,他面前蓁蓁满目忧愁,楚楚可怜。他不自觉松了些力气。蓁蓁反客为主,理不直气却壮,信誓旦旦诉说自己在侯府如何兢兢业业,她从来没有往外传过消息,她自信不会有把柄。谁知她解释了半天她最担心的身份,霍承渊面色冷淡,不耐地打断她,“为何要逃?”
他冷冽的凤眸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问道:“蓁蓁,你为何要从我的身边离开?″
一句话,让蓁蓁狡辩的唇骤然止住,在这一刻,被捉住的惊恐、害怕忽然散去,一股难以言说的思绪涌上头。
她缓缓垂下眼眸,手腕被他捏得很痛,雪白的腕子上泛着可怖的红印,她想,她若此时开口,凭借他对她的怜惜,她会过得轻松些。她不想。
过了许久,她低声道:“君侯……要娶妻了。”霍承渊眉心紧皱,脸上一片愕然,"嗯?”他怎么不知道他要娶妻了?
蓁蓁咬了咬唇,继续道:"听说是朝廷的贞宁公主,金枝玉叶,和奴婢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郡主娘娘甚喜贞宁公主,奴婢……不想看见君侯和别的女人大婚,就逃了。”
这话有矫饰的成分,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解释她的出逃,同时,阿月日日在她耳边念叨,日后贞宁公主过门如何如何,她听在心里,并非毫无波动。霍承渊眸色阴鸷,不接受这个理由,“只是因为如此?蓁蓁,不许骗本侯!”
“难道还不够么?”
蓁蓁抬起眼眸望着他,“我就是一个擅妒的女子,君侯对我好,只能对我好,不许分给旁人一丝一毫!如果让我眼睁睁看着君侯娶妻,还不如让我死了痛快。”
微风吹拂中,看着霍承渊错愕的表情,蓁蓁在心里苦笑,贞宁公主是她为自己的找的借口,可话已出口,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