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抓到两个还未发育的反贼,没什么兴奋,段位差太远了。
就算抓不住,这两人也没有炸刺的环境。
十名亲卫把山梁上聚集的七个人拖了下来。
没有抽刀,没有射箭,武力同样差很远。
山梁上传出去一声号角。
远处在回应,又嘟嘟吹两声。
李自成和张献忠醒来,被捆着扔在院内,一堆大篝火,兄弟们一个不缺。
周围站着几名魁梧的士兵,刀箭齐全,羊皮袄内的铠甲哗啦响。
李自成绝望,就这二十个人,高迎祥的三百结义兄弟都不一定能杀过。
窑洞的篝火还在,一男一女饮酒取暖。
凶手的随身包袱都在窑洞口。
李自成绝望大叫,“你到底是谁?将门也没必要结仇。”
卫时觉挠挠头,“李自成,卫某没听懂你这句话,杀了你,与谁结仇?谁会为你们报仇?”
“世道人性会为我们兄弟报仇,杀了我们,百姓更恨官府。”
“哈,可笑,一个烂赌鬼,一个杀人狂。”
“我们杀了艾诏,米脂的祸害,就算我们犯法,米脂百姓也觉得我们没错。”
“是吗?杀妇孺老幼,米脂百姓若都这么想,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还不是朝廷把我们逼成这样。”
“朝廷逼你去赌博?朝廷逼你去杀人?朝廷逼你去抢劫?你可真无赖。”
“不赌怎么活?!”
卫时觉拜拜手,“李自成,跟你说话会变蠢,卫某若是你,作案之后,米脂唯一的活路在艾氏祖坟,用不着赌命,可惜你想不到。”
李自成顿时懵逼,对呀,艾氏是举人坟,打开石门,墓道就够他们躲藏了,一个月都没问题。
张献忠剧烈挣扎几下,绝望大吼,“啊…你到底是谁?!”
卫时觉嗤笑一声,喝口酒闭目等候。
半个时辰后,官道马蹄轰隆响。
两名游击到院子,“禀羲公,骑军均已返回,疙瘩沟和义佛沟兄弟已回县城!”
卫时觉起身,来到院中,把身上的羊皮袄脱掉,亲卫马上把金蟒披风给搭肩头。
瞥了一眼地下的囚犯,个个双目滚圆。
卫时觉拉一把同样换披风的祖十三,“走吧,没什么意思,历史只会记载羲国公大军追凶,不会相信咱们斗智。”
祖十三笑着摇摇头,跟他到院外上马离开。
过来几个锦衣卫,问清姓名,把凶手扔马背,跟在骑军后面。
回到米脂县城,已经丑时末了。
如今不缺驮马,商号向延绥运送粮布,共有一万匹,整个河谷都是马匹的身影。
相对宁夏和甘肃,延绥的秩序很脆弱,官府没有纠错能力。
发饷只是基础,卫时觉顺带来建立秩序,帮助乔应甲和地方完善执役队伍,官府才能拥有震慑力和执行力。
什么都不用做,来溜溜腿,镇场子就行。
没想到还遇到二代流贼作案。
卫时觉若追查流贼的家属,大搞牵连,陕北二百万百姓,全部得看管起来。
大家默契不提,揭过去就算了。
可惜有人天性难改,那就让天下长长教训。
高迎祥、王嘉胤、王自用、吴延贵、罗汝才、王子顺、王二,拥有举臂一呼的能力,张献忠和李自成差太远了,若没有反王带路,这两个就是纯粹的刑犯。
骑军惊动百姓,听闻凶手全被捉住,百姓一阵欢呼,朝廷果然不可挑衅。
卫时觉下令,明日在鼓楼公开审案,扭头去休息。
县衙的监狱也就两间房,还有个地牢。
高立功脚腕骨裂,复原也是瘸子,手指残废,只留下手掌,半节拇指。
奄奄一息在干草堆中,硬撑着熬时间。
只要熬到羲国公离开,就可以放心死了,若羲国公能问两句,帮县令说几句好话,可以给父亲和妹妹争取一个宽宏大量。
这大哥做的顶呱呱。
监狱的门被打开,锦衣卫拖着几名五花大绑的凶手,砰砰砰扔干草堆中。
屋内有灯笼,高立功迷迷糊糊看着几人,瞬间坐直,“你们怎么被抓住了?”
高一功听到大哥的声音,看一眼,顿时大叫,“大哥,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杀了他,狗官,狗官…”
看守的锦衣卫嘭的一声踹开木栅栏,面无表情,抓起来照脸打,左右开弓,啪啪响,其他人噤若寒蝉。
“再吵老子休息,把你们下巴全卸了,一群狗东西!”
校尉骂骂咧咧离开,一群人屁也不敢放。
张献忠突然笑了,“高兄,说起来你不信,羲国公亲自动手抓咱,哈哈…”
外间锦衣卫大吼,“笑你娘的头,想死是不是。”
张献忠马上收声,十分听话,好似校尉比羲国公威慑还大。
恶人还需恶人磨,羲国公太高了,泥腿子会敬畏,不会恐惧。
强人就怕酷吏,锦衣卫的名声绝对好使。
高一功滚到老大身边,又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