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子掉下面更惨。
现在是夏天,大家都穿得薄,压根儿挡不住热水。没辙,大家只能一只脚一只脚的跳,左脚跳起,右脚就得被烫得嘶嘶作响,右脚跳起,左脚就受不住,皮肉都被烫出泡了。热水浸入地底,衙役们就继续灌,一盆一盆。一时之间,密道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交响'乐。美妙又悦耳。
终于开水浸入地底,没有了新的,严奇褚带着人从密道出来。十个人,个个浑身湿透,皮肉红肿,狼狈不堪。而外面。
月光皎洁,四野寂静。
周围一个人没有。
刚才开水就是从出口倒进来的,现在出口却没人。诡异至极。
开封府的衙役忽然在远处,齐声呼喝:“第三关,自由搏击!”衙役们向两侧退开。
神卫军都指挥使卓越一声令下。
神卫军训犬兵们齐齐吹响指哨,无数只和黑背一样勇猛的军犬在月光的照耀下冲出来,在严奇褚等人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这些军犬个个眼睛射出杀人般的视线,吡着牙,喉间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威吓。
它们死死地盯着猎物,迈着矫健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严奇褚等人,缩短包围卷。
忽然,黑背一个猛冲。
严奇褚刚才先被浓烟呛,又被热水烫,早就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黑背这一冲,他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狠狠扑倒在地。黑背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咔嚓。
肩骨发出脆响。
严奇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肩膀的骨头碎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各有各的报应。
指挥着黑背的江善哼了一声,该,什么玩意儿,这渣滓居然拿军犬欺负人家女孩子,简直是猪狗不如。
呸!好好的军犬都被带坏了。
一声哨响,黑背放开严奇褚,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他,仿佛在说:自由搏击,该你动了。
严奇褚惊恐万状,挣扎着向后蹭去。
他退一步,黑背上前一步。
“晏同殊一一我知道是你!“严奇褚惊慌大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你给我滚出来!”
晏同殊翻了个白眼。
你叫我出来就出来啊?
凭什么?
眼见没有回应,严奇褚再度大喊:“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现在这种行为,对得起你正直的名头吗?你这叫凌辱!让外人知道,你开封府还有脸再办案吗?”
凌辱?!
晏同殊心头火,蹭一下蹿上天灵盖。
这狗东西还知道什么是“士可杀不可辱"?他羞辱、践踏那些无辜女子时,怎么没想想什么是“不可辱"?哦,他不能受辱,别人就能了?
晏同殊怒极,大喊:“黑背!咬他!”
江善吹响指哨,黑背再度扑向严奇褚,严奇褚慌忙逃跑,却被黑背从后面扑倒,黑背这次一口咬在他的脚踝上。
严奇褚痛极怒号:“晏同殊,我就算有罪,还没判,你凭什么对我动用私刑?”
晏同殊懒得理他,却见秦弈看了过来。
晏同殊气鼓鼓辩解:“是他自己拒捕,拒捕中途发生什么不都正常么?”再说了,她就是故意折腾严奇褚这帮人,怎么了?哼。
她又不是真·正直,那只是个人设。
她小心心眼儿得很。
秦弈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既然他不反对,晏同殊就继续。
两轮自由搏击下来,严奇褚肩骨尽碎,腿上也被咬下来好大一块肉,鲜血淋漓。
他艰难地坐在地上,眼中掠过一丝狠绝,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奋力拉响。
咻的一声,信号弹升空。
这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向神武军求救兵。
严奇褚现在是宁肯去坐牢去死,也不想再受折磨了。其他的人和严奇褚比起来,也不咋地,个个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终于,卓越下令收队。
军犬们回去了。
晏同殊让开封府衙役上前,将这些人全部拷起来。可惜了。
晏同殊鄙夷地看着凄惨无比,个个白衣渗血的十大恶徒,可惜了,没有第四关。
她确实是很像他们羞辱姑娘们一样羞辱这帮畜生。只是她想不出同样恶毒的羞辱招式,便宜这帮人渣了。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神武军都指挥使冯慎率兵而来,一眼瞥见被铐住的十人,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班头道:“回大人,这十人犯案,开封府正要拿人回去。”犯案?
冯慎怀疑的目光飘向严奇褚。
严奇褚阴沉着脸:“冯指挥使,这些开封府的衙役无法无天,杀了他们。”即便严奇褚的爹是明亲王,冯慎也不敢对开封府的人动手。何况周围还伫立着黑压压的神卫军。
冯慎再度问道:"他们犯的什么案子?”
班头一脸冷毅,谁来也不买账的样子:“犯的什么案子,开封府审了才知道,我等下属只负责拿人。”
案子没审定,开封府人不允许案情外泄半分。严奇褚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他恨,他被赤裸裸地羞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