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阳没有再出去,其他嘉宾也没有过来串门什么的,让谢阳静下心安安稳稳的房间里当了几个小时的好学生——晚上他自然没再去学什么发声技巧之类的,那玩意儿,学的时候得带着练一起才能有效果,而由于他发声习惯不对,所以下午已经把嗓子练疲了,所以晚上他自然只能学学音律方面的东西。
也是因为学习的是音律,不然他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说起来也奇怪,谢阳在学习音律和发声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状态。
这让他每次在学完一个小的章节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感觉,自己好象还真是先天幕后圣体;明明嗓子天生不错,可学发声就是感觉不到什么进步,反而是学这种词曲作者更需要的理论知识,进步非常明显。
好在哪怕他已经决定了走进那个充满了污秽,声色犬马的娱乐圈,他也没想过一定要成为什么站在台前的大明星,所以没有学习声乐的天赋,也没太多影响就是了。
市区的某录音棚里,钟灵终于录出了一版自己觉得满意的版本。
听了听,确定已经达到了自己能达到的极限之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这两天付出的所有时间、精力和金钱,都得到了回报。
‘买歌两百万,找人加急做编曲和伴奏,又是八十万,还别说,真贵!’
买歌和请人编曲的时候,她都在兴头上,真没觉得贵,现在录好了,听到成品,反而开始有点心疼钱了。
“真好听!灵姐,这绝对可以成为你的代表作,这个谢阳,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陪着她熬了一天的录音师,顶着他那一双熊猫一般的眼睛,听完成品之后,也不由得赞叹道。
钟灵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
代表作么?
好象,还真有可能!这么一想的话,好象二百八十万也不是多大个事儿了!更何况,这钱还可以找姐姐报帐!
不过谢阳那只是有两把刷子?这个录音师没看过节目,所以他不知道谢阳是怎么写出这首歌的,她钟灵可是现场亲历者,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谢阳就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在两张餐巾纸上写完了完整的词曲,这水平,又岂是两把刷子可以形容的?
想到这里,好象二百万更不是个事儿了是怎么回事?
“他确实有点东西在身上!”
她拔下拷贝完的优盘,挥了挥手,“辛苦了,回头给你发个大红包,回去好好休息下吧。我得赶飞机去了,和我姐说好了,明天一早给她看成品来着。”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走出了录音棚。其实她也已经很困了,可大概率能完成姐姐夙愿,让她的肾上腺素在这时候依旧在大量的分泌,支撑着她,让她依旧精神奕奕。
钟灵到达姐姐的病房时,天已经蒙蒙亮,在飞机上睡眠质量相当的一般,这让她身上的疲惫更加明显,可她的一双眼眸,依旧闪亮。
“灵丫头,来啦!”
刚一推开门,钟灵就听见姐姐那无比熟悉,却虚弱无比的声音,这让她干涩的眼睛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
看了看躺在病床上那个虚弱而疲惫的身影,钟灵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了一把,一阵一阵的刺疼。
那个记忆里美丽、坚强、执着甚至执拗的姐姐,那个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都可以帮自己撑起一片天的姐姐,在时间和疾病的双重摧残下,居然已经这么虚弱这么苍老了么?
她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努力不让姐姐看出自己的悲伤,“恩,姐姐,我这次找到一首很棒很棒的歌,我感觉就是你想要的歌!”
果然,听到这话,姐姐那有些死灰的眼睛里,泛起些许灵动,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丫头,你可不能为了安慰我,故意夸大哈,之前好多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不用着急,姐姐这身体,还撑得住的,而且,就算最后也没找到那样一首歌,其实,也无所谓了。”
钟灵怎么能不明白,姐姐其实无比希望自己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真的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可她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多的压力,依旧选择把压力扛在她自己身上。
正如这么多年一样!
钟灵吸了吸鼻子,终于还是成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我说的真的,姐,我放给你听!”
她走到这间经过特殊改造的病房的一角,将优盘插入计算机里,快速的操作几下。
悠扬的音乐,在病房中响起。
开场的管乐器与风琴的搭配,就将那种属于漠北的苍凉粗犷勾勒而出,不过这并没有让钟灵的姐姐有什么感觉,因为这些年,她真的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按照她的故事专门写出的歌,那些歌中,也有不少用这种方式开场。
钟灵的歌声切入。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 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象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 野风侵扰我
三千里 偶然见过你
花园里 有裙翩舞起
灯光底 抖落了晨曦
在2010的漠北舞厅
钟蕊的眼眸,在钟灵的歌声响起四句后,已不复淡然,充满了掩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