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仲越心里记着要找季兴邦算帐的事,第二天团里开完大会,沉仲越就叫住了过来开会的季兴邦,
“老季,你等等,我找你说个事。”
季兴邦闻言同跟他一起走的谢春贵打了声招呼,走向沉仲越,
“老沉,怎么了?”
沉仲越大步往前走,季兴邦一边快步跟上,一边挑眉,
呦,这是媳妇不在家,心里又憋着火了?
听说弟妹这次是去闽州市出差一个星期,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吧?
沉仲越将季兴邦领到角落,扭头盯着他,眉眼里带着几分收敛的不悦,
“老季,我之前打过招呼了吧?别让你家那个远房侄女来我家送东西,”
“男女有别,况且舒窈还不在家,她过来象什么样子!”
季兴邦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消失了大半,
“她去给你送东西了?”
沉仲越扶着额,
“说是什么烩菜,我昨天当场回绝了。”
“老季,我知道大娘心好,但真不用往我家里送什么东西,就是真有要跑腿的,让守海守洋两兄弟跑一趟就行,”
“你说我一个已婚大男人单独在家,你们让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过来做什么,被人看见了不好。”
“老季,为这事我已经找了你两回了,希望这次你能上上心,好好解决,别为了这事影响我和我媳妇的感情,也别影响了咱们两家的关系。”
季兴邦跟沉仲越共事这么久,多少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心里已经是十分不满,
季兴邦真不清楚易春月去沉家送菜的事情,之前老沉找他后,他就已经回去交代过,娘一向懂分寸,怎么这次做出这种事!
季兴邦面上尴尬,心里也压了一团火气,连声道歉:
“是我没教育好,是我的疏忽,老沉你放心,今天回去,我一定跟她们说清楚,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舒窈和舒明慧是下午到的岛,两人从岔路口分开,分别往家走去,
刚进家属院走了没多远,舒窈就迎面撞上了易春月,想起这人顶着一张热情的笑脸喊她“婶子”,
舒窈情不自禁丝滑转身,准备从另一条小道走。
她想避开易春月,但显然,易春月不想放过她,看到舒窈,易春月心里憋着的那股气顿时控制不住了,她压了压情绪,脸上挂起笑:
“婶子,舒婶子,你回来啦?”
舒窈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佯装听不见,易春月直接小跑过来,挽住舒窈的骼膊,很是亲热的模样:
“婶子可算是回来了,外头跑差事肯定辛苦吧?”
舒窈两只手上都拎着东西,没办法抽出手,
“春月同志,我还是更习惯别人叫我舒厂长。”
易春月捂住嘴笑:
“那多生分啊,咱们两家亲近,我也算守海守洋的姐姐,按理该跟着他们喊一声婶的。”
“还是婶子能干,外头的事样样都能扛起来,对了,孩子呢?婶子出差,不是把孩子也带走了么?怎么没一起回来?”
“真好啊,出差还能顺便带孩子出去玩一趟,见世面,也就是婶子有这本事了。”
“婶子和孩子一走,沉副团就剩一个人在家啦,前几天我还听其他婶子打趣呢,说沉副团这下轻松了许多。”
说到最后,易春月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酸意和些许的敌意。
舒窈目光里带上了些许诧异,随后神色起了变化,变得戏谑起来,嘴唇也向两侧牵起,
她和易春月的接触不算多,她和季大娘上岛那天算一次,不过那天两人没有说话,
易春月送带鱼算一次,也就交流了两句,还被她喊了“婶子”。
原本她以为,易春月纯属是跟着守海守洋在喊,这个辈分混乱的年代,小爷爷大孙子不在少数,
她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冒犯了,但对于土生土长的人来说,或许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她能确定,易春月就是故意的。
好难猜啊,她的敌意从哪里来呢?
舒窈脸上的笑容深了起来,
沉仲越,好样的!一张脸没白长哈,刚回来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怪不得只跟着季家两兄弟喊她婶子,不喊沉仲越叔叔呢,原来如此。
“沉副团这下轻松多了……”
舒窈带着笑缓缓开口,
“究竟是有嫂子打趣,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替沉副团鸣不平?”
“还有,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我让你叫我——舒、厂、长。”
易春月没想到舒窈会是这个反应,猛然被戳破心思,她有些慌乱,
“我没有!”
“而且,守海和守洋他们就是这么喊……”
舒窈脸上的表情没变,噙着戏谑的笑打断她的话,
“你没有?那你倒是说说,是哪几个嫂子在背后说闲话开玩笑?报个名字出来,我正好去走动走动。”
“另外,季家两兄弟归季家两兄弟,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教导员跟我爱人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