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来接着对梁三喜道:“当然,讲指挥能力,我靳开来从心里服你;论军事素质,你也比我靳开来高一筹!
我说的资格是,我靳开来兄弟四个,死我一个,我老父老母还有仨儿子去养老送终,祖坟上断不了烟火。
可你梁三喜,你家大哥为革命死得早,二哥为他人死得惨,惨啊!就凭这,不到万不得已,你梁三喜得活下来!”
他转脸对我和高干事,“你们不知道连长家的事————咳!我这个人,就愿意把话说得白一些,尽管说白了的话怪难听————”
从小老头家里回来之后,徐峰又全心全意地投注到了写作之中,目前的进度已经即将来到战场上了。
而虽然雷军长在大会上要让赵蒙生第一个去炸碉堡,但在第九连需要有个人去带尖刀排的时候,梁三喜跟靳开来还是抢着去。
写到这里的时候,徐峰从书桌里把之前从战士们那记下来的故事又翻了出来,在接下来“创作”战场具体情况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对照着。
他不怕写错,就怕有些地方自己不该懂的,反而懂了,那就要出问题了。
不大会儿,三班的战士们把靳开来抬到堑壕边沿,我和梁三喜忙上前把靳开来接进堑壕里。
——
他躺在地上,左脚被炸掉了,浑身到处是伤。我们忙为他包扎。
他极度痛苦地翻了下身,把我们推开:“不,不用包扎了——我,不行了。让————让大家吃——
——甘蔗吧————”
“隐—一蔽!”只听身后的梁三喜大喊一声,接着我便被他猛踹了一脚,我一头跌进堑壕里!
跟着传来“哒哒哒”一阵枪响————
当我从堑壕里抬头看时,啊!梁三喜—一我们的连长倒下了!
我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当写到梁三喜和靳开来牺牲的这两个片段时,徐峰也没忍住停下了笔,跑到外边吹了会风,这才把心里头那股郁闷劲给重新压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容易感性的人,只是看到梁三喜和靳开来这么好的两个人,最终都死在了这场战争里,心情确实是有些低落。
稍微调整一下情绪后,徐峰又重新回到桌子前,继续刚才的创作。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室友,虽然不了解徐峰这会到底在写什么,但印象里,当初他写《活着》这部作品的时候,情绪起伏都没有这么大。
——
这回居然连他自己都绷不住了?
他们很好奇徐峰究竟在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居然能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动容?
等到届时这篇文章刊登后,那些读者又会哭成什么样子?
不会比当初看《活着》时哭得还惨吧?
他们觉得这个徐峰肯定是有点癖好在身上的,不然没道理回回都写这么刀人的故事情节!
六月下旬的某个夜晚,徐峰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来到了家属楼楼下,找他的好姐姐。
“嘿!猜猜我是谁?”
朱霖姐从背后偷偷摸摸地捂住徐峰的眼睛,然后笑呵呵地说道。
跟当初刚见面时的端庄拘束相比,现在的朱霖姐在徐峰面前显然是要活泼不少,有些时候还会跟他开开象今天这样的小玩笑。
“恩————我猜是静静!”
朱霖跳到他面前,轻轻拍了他一下,娇哼道。
“静静是谁?”
——
“我也不知道静静是谁!”
徐峰笑呵呵地说道,接着一把把她搂入怀里。
“那部军旅小说写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朱霖关心道,她知道徐峰的写作安排,知道他正在写一部军旅小说,也知道他之所以写这部是因为黄领导跟他约了稿,并非是因为那个许怀忠的挑衅。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自家臭弟弟知不知道那个叫许怀忠的,说自己八月份的时候会刊登一部新的军旅小说,看样子是打算用这部作品来眩耀一下“肌肉”!
她对这个家伙自然是很厌恶的,甚至也很希望自己的臭弟弟能够好好打一打他的脸,叫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是她更不想让徐峰背负太多的压力,因此便决定什么都不说。
“挺顺利的,目前已经写了大半,我估摸着应该能在七月上旬的时候,把作品寄给黄领导。
只要他那边不拖太久,绝对能赶得上下一期的《收获》。”
“那你下期《儿童文学》还打算供稿吗?”
朱霖知道徐峰一直都是儿童成人两手抓,因此便顺口问了一嘴。
要知道徐峰上回写的那部《功夫熊猫》她也很喜欢,因此也很期待他后边还能写出怎样的作品来。
实话实说,每次看到他的作品,都会觉得这应该就是他的巅峰之作了,但等看到下一部时才会发现,那还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因此这会朱霖对他的新作永远只有满满的期待。
“先写几篇《黑猫警长》水一水吧!这个系列也好久没更新了!”
对于目前的徐峰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