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了衣服,闻熹趿着鞋走进卫生间。
脸盆里放好了水。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
再一次惊叹于男人的细心。
等她回到饭桌旁,宋清延已经把早饭都端上了桌。
红薯稀饭,油饼。
还有清拌的黄瓜。
闻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半张饼,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手绢递了过来。
“擦擦。”
男人格外温柔耐心。
闻熹怔怔地看着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映照出一团柔和的光晕。
一个男人,和她生活在一起。
两人同床共枕,共处一室。
有人每天为她张罗吃食,收拾着她的什物。
为她忙碌着一切一切。
这样的景象她从未在脑海中描绘过。
这是她两世都不曾有过的幸福与美好。
陌生的暖意进占了胸腔。
涨得胸口满满的。
满得让眼中差点流出泪来。
闻熹眼睫低垂。
她不想让宋清延看出来。
但男人视她如珍宝。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很疑惑。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
“还好吧?”
“是不是太疼了?”
闻熹讶然地看着他。
不明白怎么又歪到那上面去了。
这个高冷的男人曾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呢?
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都色欲熏心?
他握住她的手。
“下次我会注意。”
“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咳咳咳……”
这话说的,闻熹差点没让口水呛死。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转过头,继续认真地剥鸡蛋。
“中午回去吃饭?”
男人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面前的空碗里。
闻熹点点头。
“你放今天假?”
“三天。”
宋清延轻声说。
“不够吗?”
临近过年,闻熹是放假了。
但宋清延在兵团里,每天还有不少事情。
“不会。”
闻熹摇摇头。
“一会儿出门,给妈打个电话。”
闻熹应了一声,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些。
吃过早饭,两人并肩去了通讯室。
电话打回宁市,响了没两声,侯愉就接了起来。
“喂?”
“妈,是我。”
宋清延和闻熹十指紧扣,说话的声音都洋溢着喜悦。
“怎么了?”
“我和闻熹结婚了。”
“是部队上的集体婚礼。”
宋清延冷不丁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真的?!”
侯愉发出尖锐的爆鸣,一个劲地朝宋卫国招手。
“老宋,老宋你快过来。”
宋清延实在没忍住,把话筒拿开了些。
侯愉陡然拔高的声音还是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臭小子,结婚怎么不早说?!”
“我还没给闻熹准备聘礼呢!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侯愉现在后悔地直拍大腿。
早知道上次闻熹出差回来,她就应该把什么都交给她。
宋清延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个靠不住的。
宋清延又被亲妈喷了个狗血淋头。
他习以为常。
闻熹轻笑出声。
“嗯,闻熹也在?”
侯愉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里的女声。
“让闻熹接电话,我不跟你这个臭小子说话!”
宋清延只能认命地交出话筒。
“侯阿姨。”
闻熹接过话筒,乖巧地叫人。
“哎……哎?你还叫我侯阿姨?”
一听到闻熹的声音,侯愉只觉得通体舒泰。
“妈。”
闻熹改口改得真心实意,没有一点扭扭捏捏。
“哎,这就对了。”
“等你们拿回来啊,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交给你。”
“一样都别给宋清延那个臭小子知道,都是你一个人的。”
侯愉咬牙切齿地说着。
宋清延忍不住扶额。
他妈到底还记不记得他站在旁边。
他是听得到的。
宋卫国轻咳一声,示意侯愉他要说两句。
侯愉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让出来。
“快点啊,我跟闻熹还有话要说呢!”
宋卫国无语望苍天。
“闻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宋卫国声音和蔼。
“爸,大概初十左右吧,有点晚。”
面对宋卫国,闻熹就规规矩矩得多。
“好,到时候我们去火车站接你们啊,让你爸一块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