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戳了一下,就说:“来,我给你列个族谱。”
子央的思想早就飞了,对着长孙皇后不停地点头发出嗯嗯声表示自己在听。长孙皇后拿笔在纸上画:“老子生李宗,李宗的孙子是李兑。”子央:“嗯嗯",脑子里想的是:楚人绝对是来找茬的!长孙皇后接着说:“李兑的孙子是李洪,李洪的孙子是李昙。”子央:“嗯嗯。“脑子里想的是:对方来者不善,但是我也不是个好人啊!这事就不是辩论的事,也不要用什么盘外招,要不然落下笑话。长孙皇后问:“你知道李昙是谁吗?”
子央:“啊?谁啊?”
长孙皇后说:“李昙有四子,长子李崇,幼子李玑。”子央:“这个李崇怎么听着耳熟?”
长孙皇后说:“当然耳熟了,这位还在世呢,是镇守陇西郡的南郑公,他儿子是镇守南郡的狄道侯李瑶,他孙子就是李信,乃是我李唐的始祖。他这一支是陇西李氏。他四弟李玑的儿子是李牧,是赵郡李氏先祖。李牧是谁你该知道吧?”
子央点头:“知道!”《千字文》里面说了“起翦颇牧,用军最精”。这个牧就是李牧。
长孙皇后摆了这么多例子,反问子央:“你说老子是李家的先祖吗?”子央从头到脚地打量她,随后把头扭到一边。长孙皇后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子央说:“我还是不信!”
“你这小娘子!"长孙皇后被子央气得头疼,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我都没见过你这么顽皮的小娘子,比高阳都让人头疼。”子央瞬间想起某些香艳传闻,就说:“别生气啊,我就是不信,毕竟时间太遥远了。人家说陇西李氏从魏晋时候都努力往老子身上蹭了,过错不在你们,不要往心里去。"你们祖宗就开始硬蹭了,大家都懂。长孙皇后叹气,她还真不能拿子央怎么办,就说:“你这话在当年是要议罪的。"当年不少人都怀疑过,要根据其言论由皇帝判其罪过,严重的是要被判死刑的。
“知道了,咱们接着读书。"子央哪里有心情读书,心里全是想着应对办法。突然,她想到一句话“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子央因为不是学春秋战国史的,所以对秦国和楚国的历史不太精通,但是骂架她懂,作为一个跟着奶奶逛菜市场长大的孩子来说,天下骂架的高手不是苏秦张仪之辈,是菜市场大妈啊!
她可太清楚怎么揭人短了!
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要对那些帝王将相有太厚的滤镜,都是普通人且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就没想着好好和人家辩论,人家自然也没想着和她好好辩论,两家都是要过嘴瘾的,就看谁先忍不住!
子央忍得住,毕竞秦国历代国君又不是她亲祖宗,她前几天还当着始皇帝的面骂过庄襄王呢!
子央想到这里立即站起来,嘴里说:“我要找阿父吃饭!”长孙皇后说:“今天还没读几页书呢,你还要不要读书了?”子央说:“要!我明天再读!”
子央跑去曲台殿,进门就喊:“阿父,楚国历代国君做过什么丢人事儿?”此时丞相隗状在,而秦王政暂时不在。隗状知道楚国阴阳派的人进咸阳了,这还是刚才和秦王政说话的时候听说的。就笑着说:“长安君来了,来坐。您问历代楚王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那可太多了。”
不说楚国的创始国君偷牛祭祀这小偷小摸的事迹,有个楚成王,要废掉太子商臣,改立幼子。结果这个太子是个狠人,带人冲进宫要杀楚成王,楚成王对儿子商臣说“你等我吃完熊掌再杀",商臣不等,立即送老爹归西;这个商臣就是后来的楚穆王,开创了楚国血腥残忍的政变夺位先河,他杀了亲爹之后还杀了支持幼弟的贵族们,杀得楚国血流成河。
这剧本子央觉得没意思,作为一个看遍了五千年上位史的现代人,觉得这一点都不惊悚,现在被很多人称赞的长公子实际上是李二凤,那是个开创玄武门继承法的高人。就问隗状:“有没有更惊悚的?”隗状皱眉:“这种子杀父不够惊悚?”
子央摇头。
隗状就说:“楚灵王杀死了自己的侄儿,这侄儿是正经的国君,他弑君篡位,还杀死了国君的两个儿子,自己做了楚王。”子央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刚才子杀父都不够惊悚,这叔叔杀侄儿更不惊悚了。
隗状就给子央放了点狠料:“听过′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吧?说的就是这个楚灵王。”
“哦!"子央确实有些感兴趣,还是说:“不够惊悚。”“如果臣说此人极其残暴,著名暴君,与夏桀、商纣并提,够惊悚吗?子央立即点头,对隗状说:“仔细讲来。”然后隗状就讲楚灵王穷奢极欲、羞辱诸侯、滥用民力,最后兵败自缢而亡。正当子央要为这暴君的死鼓掌的时候,隗状就讲楚灵王的尸体被旧臣申亥埋葬,申亥这老不死的为报恩让自己的两个女儿殉葬。子央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就问隗状:“那老头怎么不自己殉葬!”隗状就问:"臣就问您惊悚不惊悚?”
子央叹气:“要不是后面有人殉葬,一点也不惊悚,可惜了那两个姑娘了。“子央想着:当时那两个姑娘就该一刀砍了这老头,送他下去陪暴君,全了他的忠臣之心。就问“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