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张熹微脚刚踩到地上,身形就撑不住地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地上栽倒。还好谢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张熹微双眼漆黑,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站稳,却不小心抓到了他血流如注的肩头。
少年抿着唇,生生将闷哼压下。
张熹微察觉到有温热的黏腻流到手背,这才想起谢妄被顾重九刺伤的肩膀,她立刻放手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谢妄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沙哑地说道:“弟子无碍的……师娘你怎么样?”强行入魔,浑身经脉损伤断裂。
他疼得浑身都在颤,浑身都在抖,却顾不得自己,担忧又焦急地地问她“师娘……你的伤,我怎么才能……帮你。”
“帮不了,我…休息一下……“说着,她就再也撑不住地朝旁边倒去。一夜之间,她强行动用两次周天星辰盘。
身体根本撑不住,所以导致五感尽失。
谢妄伸手接住她,可他本身也已到了极致,他刚接住她,一个踉跄,两人双双跌落到黄沙之上。
谢妄眼中闪过浓烈的愧疚“师娘…你……还好吗?”五感全失,张熹微此刻什么都感知不到。
世界于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一片寂静的黑暗。就像是身处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黑洞里,在一直被吞噬吞噬。这种全然陌生的感觉让人没有安全感。
就好像是时刻都处在危机四伏的危险里。
“师娘!“没得到回复,谢妄心口焦急,忍着剧痛正要查看她的情况。“谢……妄。"张熹微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反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弟子在。”
“谢妄……你记住了,你欠我,欠了很多很多……以后……全都要还给我…谢妄点头"师娘,弟子全都记得。”
张熹微还想说更多她对他做的事,为了挟恩图报,但…她脑子一片混乱,身体已然已到极限“谢妄,今夜我救了你,你以后所有事得……得听我的……就是我张熹微的…”
唇瓣嚅动,弟子'两个字已然无以为继。
“师娘……“谢妄瞪大眼看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张熹微说不下去了,可她即将失去意识,生死便不由掌控,她只能用尽全力地攥住谢妄的手,终于再次挤出了两个字:“回……答”“好。“谢妄看着面前的血人,失神了一瞬,隔了一息后,缓缓点头。得到答复,张熹微终于放心地闭上双眼,晕了过去。谢妄低头看着怀抱里的血人。
很快,意识到刚才张熹微刚才那句话,还有未尽的两个字。他努力回想她的口型。
是′弟子′吗?
你就是我张熹微的……弟子吗?
他沾着血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睫盖住了大半的情绪。师娘。
师娘……
明明疼得浑身都在颤,谢妄却不肯休息,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将张熹微脸上的鲜血一点点擦干净。
还近乎自虐般地榨取经脉里残留的一点点灵力,为张熹微念了一遍洁尘咒。直到她浑身干干净净。
若不是因为他……师娘不会承受此难。
他不顾肩膀的伤,抱着她,佝偻着背,将她放在干净的被子上。如今他们在黄沙之上,举目望去不见人烟一片漆黑。可他如今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还要带着张熹微一起。所以,谢妄又用灵石摆下一个简易的防护阵。然后将唯一一件厚衣盖在张熹微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踉跄地在她的旁边坐下。沙漠的夜晚太冷了,何况已进深秋。
可被子只有一床,厚衣只有一件。
少年背对着坐在被子边,抱着双臂迎着风口,用清瘦的身躯为她抵挡漫天风沙。
端方君子,即便身在深渊,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丝逾越。张熹微是在第二天夜里醒来的,但她并不知道过去了几何。“谢妄…“她感受着身下的柔软温暖,唤道。没有回应。
“谢妄?"她提高了声音。
还是没有回答。
张熹微心口一紧。
下意识地以为他走了,不过几乎是这个念头刚浮现的瞬间她便否决了。谢妄绝不是那样的人。
下一瞬,她心口一紧。
是出什么事了?
“谢妄,你怎么了?"她眼睛看不到,用恢复的一点灵力感应到左手边有人。她手过去一摸,摸到了完全的脊背,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她的手下意识地朝上摸去,直到摸到脖颈……她被他的温度冰得瑟缩了一下。
“谢妄……谢妄…“她连着唤了他两声,他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晕了多久。
他就这么躺在沙子上,什么也没盖,估计是把能保暖的东西都给了她。意识到这一点,张熹微叹了口气“他可真是个…”真是个什么?
骂是没什么能骂的,只能骂他太懂事?
好在她芥子袋里有毛毯。
给他严严实实地披上后,她又掏出一颗丹药塞进谢妄嘴里,确定他能活着,然后又给自己父亲传音后,这才盘腿开始打坐。第二日,张熹微是感受到阳光照射到皮肤的温暖时,醒过来的。她揉了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翻遍芥子袋也掏不出一颗辟谷丹。毕竞她一向奉行吃喝玩乐。
对那灭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