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所长神情一变,朝大门口走去。
楚妍也紧随其后。
门口的安保都是部队里的军人,这会儿正铁面无私地看着来人。
一穿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率先开口,“我呢,是机械厂的肖厂长,这个呢,是能证明我身份的文档。”
他递过去一张纸,军人看了看,没松口。
肖厂长又道,“我认识你们谢所长。”
军人同志仍旧没动,宛若一座山站在那儿。
还有一位军人同志和他一起守着,但现在有点事离开了,他不能进去通传,否则门口就没人守了。
肖厂长想了想,又道,“其实吧,我是认识你们这的楚妍研究员,她是我们厂的外聘专家,我是专门来找她的。”
保安愣了一下,还看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虽然仍旧不能让他进去,但是拉了个凳子让他坐着,顿时客气了好几分。
目睹这一幕的谢所长:“……”
地位不保啊。
不过也是啊……
楚同志才来多久,她那大小事迹跟神话似的,都传遍整个研究所了。
无论男女老少,上到他这个所长,下到门口的军人安保同志,都很钦佩她。
她这么厉害,还没有架子,每次进门的时候,都笑容如春风拂面似的,微笑着和军人同志打招呼。
换作是他,他是军人同志,他也会这么做。
谢所长并不生气,相反欣慰。
他巴不得后继有人,要不然就不会象孔军医那边,那么劳心劳力,那么愁了。
肖厂长刚坐下,屁股都没坐热,老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来,朝着军人同志一个劲地指,“楚研究员!”
军人同志看了眼,也笑了。
“肖厂长。”
“楚同志!”肖厂长转头,又看向谢所长,“老谢,这么多年不见……”
他视线一转,“你头发还是这么少啊。”
楚妍:“……”
谢所长脸一红,怒道,“够用就行!”
肖厂长年轻的时候,发量惊人,但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秃了,比自己也多不了几根。
肖厂长也不恼,笑呵呵。
只是,两人不约而同,视线落在楚妍那头浓密乌黑的秀发上,“楚同志,你头发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诀?说说看。”
楚妍:“……”
顿时莞尔一笑,“无他,年轻,加天生。”
肖厂长:“……”
谢所长:“……”
她也没放过他俩。
因为两人是旧识,所以谢所长直接带肖厂长和楚妍进了他的办公室谈话。
肖厂长也没避着谢所长,毕竟不是什么机密问题。
肖厂长神情严肃,“楚同志,要不是有急事,我不会这么匆忙找回来。是这样,上次你和苏国人说,我们和鹰国人有谈合作,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鹰国人耳朵里,他们说今天下午就要来拜访,这可如何是好啊。”
见楚妍不慌不忙,肖厂长挑眉,“你这是早就料到?”
楚妍摇头,“不。”
下一句更是石破天惊,“这话是我故意说的”
肖厂长:“???”
楚妍酷爱国际象棋等各种棋类,她走棋,往往不是只看一步,而是会在脑中精密算计,看到好多步。
而这一步,不是多馀,也不是失策,而是她精心布下的这张网里极为关键的一步。
现在眼看着,就快到了收网的时候。
肖厂长困惑不解,语气更加躬敬几分,“楚同志,愿闻其详。”
楚妍定定道,“这是个机会。”
肖厂长眉心一跳,“机会?”
楚妍继续解释,“苏国那边虽然答应我们,但只是暂时的,他们的领导不行,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变卦?”
肖厂长觉得她说的也是,以前他们真的是对苏国很信任的。
但经过这一次的事,就象是碗有了裂痕,关系自然不复如初了。
可得早做下一步打算才是,“那楚同志你的意思是?”
楚妍目光如炬,“有竞争才会有动力,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这个道理。我们要两边都钓着,苏国也好,鹰国也罢,哪边产品品质高,服务好,我们就和哪边合作。”
肖厂长吃了一惊。
想象确实是很美好的。
可之前一直是各大国看见他们这边要发展,要生产,所以拿捏着他们这边。
难道真的能倒转过来,拿捏他们那边吗?
楚妍知道肖厂长在想什么,其实之前的种种,都是不合理的。
哪有乙方各种要挟甲方的道理?!
不把甲方当作爸爸,也绝不应该倒翻天罡。
还不是看在他们这边太急,太急了……再加之一直姿态不对等。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新华国成立已经二十多年了,各行各业都在蓬勃发展中,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想到这,楚妍抿了抿唇,“要让鹰国和苏国都感受一下我们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