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程冬阳道,“妍妍,带你去见个人。”
楚妍便穿得也很简单,将头发松散地挽起,随他一起到了码头。
远远的瞧见一清瘦的人,程冬阳直招手,“葛大哥!”
葛衍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两个大男人撞了下胸口。
葛衍迅速地注意到了他身边的绝色佳人,“这位是?”
程冬阳一笑,“这是我爱人,楚妍。”
葛衍怔了怔,忙伸出手去,“楚同志,上次都是你救了我家晨晨,我的工作原因,一直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的,所以没来得及亲自登门感谢,就由我母亲代劳了。”
“无妨。”楚妍微笑了下,他和裴念念的性格倒不是很象,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葛衍注意到了两人站得很亲近,而且他也知道之前程冬阳心有所属,为此拒绝了多少次领导介绍的亲事的事,当即撞了下程冬阳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得偿所愿啊!”
程冬阳这点倒是和程莉不同,他落落大方地应了,然后视线坦坦荡荡地落在了楚妍身上。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何其幸运!
反倒是楚妍被他看得红了耳根,“走,我们边走边聊。”
葛衍是通信兵,副团级,负责基站、交换机、无线电等设备的部署与参数校准,确保通信链路畅通。
他需要定期检查设备状态,处理硬件故障,例如线路老化、信号衰减,并记录维护日志。
这一次,他是出去学习技术,并在深市维修了一些设备。
深市那边离香江近,格外需要注意通信设备的保密性问题。
楚妍挑眉,1976年时,香江还处于大不列颠国的殖民统治下,确实深市那一块很复杂。
葛衍一边同程冬阳说着,一边不由自主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显得忧心忡忡,眉头也皱了起来。
然而说了一会儿,他又松开眉心,笑道,“唉,冬阳,你看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懂!”
程冬阳浑然不介意的,“葛大哥,我不懂,可我媳妇儿懂啊!”
说起这事儿,他是满脸骄傲,神采飞扬。
葛衍怔了怔,程冬阳这个人看上去性格好,好亲近,其实却是最难走入心里的那种。
初到部队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停留在很浅的一层,是后来打了两场架才渐渐交好起来。
现在,程冬阳脸上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外壳不在,是真心实意地说起是他媳妇儿懂。
葛衍抬起手指指了指,“你啊,别说笑了。”
他边说边瞅了眼楚妍,“我知道你对人家情根深种很久了,看她做什么都会觉得做得对,做得好。”
他以前也听程冬阳说起过他这媳妇儿。
按他的意思,那就是天上遗落到人间的冷月宝珠被他捡到了,可宝贝,可珍惜呢。
然而通信,这是军方的事,官方的事。
哪怕是学习好,也未必能掺和。
这是专业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
葛衍神情一僵。
大热天的,却象是被冻住了一般。
楚同志这一开口,便知有没有!
他眼睛一分分睁大了,倒映出楚妍没什么情绪的面容。
楚妍继续道,“其次……侦察单元激活智能天线波束成形,将主瓣对准干扰方向,旁瓣抑制比调至30db以上。”。”
楚妍目视着他,“这样,就可以解决你说的那些问题了。”
全程鸦雀无声。
程冬阳抱臂,可忙了,一边要听媳妇儿说,听媳妇儿用好听的声音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另一边要关注着葛衍的表情,不能错过一分一毫。
他嘴角翘起得越来越高,脸上也越来越骄傲。
“你居然真懂这个?”葛衍越说越兴奋,“走,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说详细点。”
这些困惑了他和赵团长很久的事儿,就被弟妹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
他半信半疑。
可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为深市的通信事业做了一份大贡献啊!
他必须得再去详细问一问。
搞清楚细节,再给深市的赵团长打回去。
程冬阳并不意外,朝楚妍耸肩。
葛衍就是这样,平时就是个工作狂。
一遇上工作,沉浸进去,几天几夜不吃饭不睡觉都成!
于是葛衍便去了他们家,带上测算的稿纸,听着楚妍说,在家里一阵奋笔疾书,聊得根本停不下来。
楚妍坐在一边,也是有惑必解。
能帮到深市那边粉碎大不列颠国企图利用香江做跳板的野心,她也很荣幸。
葛衍弄清楚以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去了值班室,打电话,一听到他的声音,赵团长怔了怔,“小葛同志,到家了?”
“恩,这不重要。”
“?不重要?你不是给我报平安的?”
“报啥平安,浪费钱呐!”葛衍忙道,“你赶紧找纸和笔,我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