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王庭?”
邹观海低头凝视着手中暗金印玺上的“护国上卿’四字。
他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镇北侯与魔天王庭究竟是什么关系?镇北侯手里怎么会有魔天王庭的官员印信?
以前倒是有人猜测魔天战王就是不周,可后来多方试探验证,发现可能性不大。
也有人猜镇北侯与魔天战王存在很强的关联,双方之间可能有很深入的商贸合作。
可再怎么深厚的交情,镇北侯府也不能拿到魔天王庭的一品官印!
邹观海压下心中惊疑,将一缕神念探入印玺深处。
他知道魔天王庭在神狱六层已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疆土横跨数万里,坐拥一千一百座岛陆,麾下有灵智的妖魔号称九十万万众。
可一个妖魔势力能建成什么象样的官脉?神狱那破碎的岛陆环境根本不允许,且那些妖魔大多都被血煞业力侵蚀染化,脑子混沌不清,体内浊气淤积,能提供多少纯净的气血?
这所谓的正一品“护国上卿’,能有几分成色?
可在这一瞬间,他的心神骤然拔高、扩张、延伸一一他窥见了一条浩瀚无边的脉络,以印玺为起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脉络粗如天柱,通体流淌着翠绿与暗金交织的光华,其中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明灭流转,每一枚符文都承载着一位生灵的气血、意志、信念。
它们汇聚成洪流,沿着官脉奔涌向前。
其流淌的力量虽不及大楚官脉那般浩瀚磅礴,却精纯凝练得令人心惊。
这是那些智慧妖魔的精神意志与气血,被层层提纯、淬炼、转化,化作一股股温顺而强大的力量,沿着这张网络奔涌。
他还隐隐感应到了那座巨大的六面体堡垒,强大的灵脉体系,数十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岛陆一邹观海睁开眼,神色间满是震撼。
“镇国级的血图结界,超品阶位的太虚与木灵脉?”
他喃喃自语,眼中含着难以置信。
那位魔天战王,竟已在神狱六层建起如此基业?
宗璃则若有所思地看向沉天:“阁下的意思,是让我等借助魔天王庭的伪官脉晋升超品?”“不错。”
沉天点了点头,“诸位常年借楚虞两国官脉之力镇压丹毒器毒,更借助其力突破至一品,烙印年久日深,早已融入诸位的本源血脉、骨髓脏腑,非一朝一夕可解。但能帮助你们打开超凡之限。是故这官职与伪官脉,没法让诸位彻底摆脱楚虞两国官脉的束缚,但只要诸位踏入超品,不但日后应对丹毒器毒从容得多,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两国官脉的钳制,哪怕那两位帝君,也无法以官脉封镇你们的功体,引爆你们的器毒丹毒。”
常思谷与季天工对视一眼。
常思谷眉头微蹙,语含沉吟:“可我等若受领魔天王庭的客卿官职,借此突破,日后岂非也要受那位魔天战王限制?”
“确实。”沉天点了点头:“不过这魔天战王,也是我人族的一员。”
他微微一笑,双手负于身后,扫望殿中众人。
“重新认识一下。”他抬起右手,复在面上。一副血色面具自袖中飞出,幽光流转间贴合于面,将他的面容尽数屏蔽。
他的气息随之骤然一变,化作那威震神狱的神劫之主。
“本人便是魔天战王,号神劫主!也可称得上是半个元魔界主。”
殿堂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赤龙战王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神心战王唇角的笑意彻底凝固,洞真法眼骤然圆睁,银白眸光在沉天身上反复扫视。
太霄战王霍然起身,那魁悟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眼瞪得如铜铃。
梁寂那张圆润的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邹观海与宗璃的眼中,也都翻涌着惊涛骇浪。
常思谷与季天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魔天战王存世已逾百年,其根本力量是生死枯荣之法,是存在消亡之道,又由此衍生出强大的虚空伟力,据说还掌握一种名为“劫’的力量,号称万事万物之终焉!
此人怎么可能会是沉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神心战王收回洞真法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洞真法眼照见的,确实是同一具肉身、同一个元神,没有半分虚假。
赤龙战王也缓缓坐回座椅,双手按在膝上,面色仍阴晴不定。
他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众人震惊失神之际,沉天将面具收入袖中,转望岳青鸾与卫御道:“青鸾,卫总帅,你二人自今日起,任我镇北侯府左右尉将军,我现在还只是侯爵,只能拿出这官位,幸在我的魔天王庭已有一定规模,你二人亦可在其中挂职。”
他抬手一挥,四枚暗金印玺自袖中飞出,稳稳落入二人手中。
卫御道低头看去,其中一个是三品“右尉将军’,另一枚的印面之上,却是“镇国大将军’五个古篆大字。
他心中微生波澜一一几位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