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厮磨
从某种程度上，许意真的策略是有效的。
只是那么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钟立鹤的表情就有些变了。目光也是。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提出一个一个凌厉又让人避无可避的问题，但整个电梯的低气压环境却并无任何缓解。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意真总算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一
她几乎是下一秒立刻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想要挣脱开往外跑。“哥……对不起！”
但钟立鹤不可能让她得逞。
许意真甚至没等到电梯门缓慢地完全打开，就被钟立鹤握住手腕拉回去。她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整个人就悬了空。钟立鹤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迅速地刷卡，开门。门挡在阻止闭合，但一切的努力都在绝对的力量感中，化作一阵虚无的风。许意真被压在了门后。
他甚至多走一步都不愿，就低下头和她接吻。就和她梦中的场景一样，昏暗的光线,沉默又燥热的气氛。贪婪地厮磨。
蛮横地掠夺。
钟立鹤的绅士风度在这种时候完全不复存在，偏偏手却温柔，一只手捧着她下颌,指尖滑入她的耳后的发隙间,拇指指腹一次一次摩挲着她的脸颊。而另一只手则是垫在她的腰后，将她的身体与坚硬的门板隔离开来。失神的片刻，许意真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缠了上去，抱着他的脖颈，感受着这场从天而降的，狂轰滥炸的风与密密匝匝的雨。她自诩不算新手，却总是在这场暴风雨中忘记呼吸。也可能是因为来不及。
因为太过全神贯注地享受，只有当大脑发出警告的那一刻，她才仓促地换一口气,然后再一次急切地和钟立鹤缠到一起。短而粗重的换气声在一片漆黑的套房中此起彼伏。许意真在不知不觉中踮起脚尖，没过多久又累得腿软，钟立鹤索性将她抱起来，轻而易举地将她捧起到高于自己的位置，逼着她低下头来继续和他接吻。“哥…别问了好不好，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的头发已经散了，长短不一地垂下，发梢伴随着黏腻的、纠缠的呼吸声，无意识地从钟立鹤的脸颊上扫过去，甚至在往他的衣领里钻。“但是我发誓我没有讨厌你，我可以证明”像细小的虫子，柔软的水草，女妖的指尖。“你怎么证明？”
钟立鹤的呼吸更沉，手托着她，透过布料，许意真能感觉到他掌心潮热的汗气。
这是她喜欢的人啊，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这样证明.……”
许意真在黑暗中，用手捧着他的脸，从眉心，鼻梁骨，一点一点轻轻地吻下去。
她的嘴唇每一次碰到他的皮肤，都能感觉一点，仿佛地震的余波般，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猜，如果是钟立鹤主导一切的话，他应该是不会这么好说话的，因为就在这昏昏沉沉的黑暗之中，许意真能感觉到钟立鹤不止一次闭上眼，再睁开，发出几近无可奈何的叹息。
然后再一次心甘情愿地，将一切搁置，被她的发丝缠住，沉入水底。“我接受了。”
今晚注定是他的溃败。
胜负已分，许意真大获全胜。
似乎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她应该立刻从钟立鹤的怀里跳出来，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钟立鹤也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被她用狡猾的方式回避掉的问题。但两个人谁也没有松手。
许意真的手仍然扣在钟立鹤的后颈，钟立鹤仍旧将她托在怀里。她仍然低着头，放任彼此的呼吸勾缠在一起。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氛围中全身而退。
空气仿佛陷入了一场灾难级别的烈火之中，燃烧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理智在告诉许意真，应该到此为止了，今天晚上已经够出格了，别忘了你是想将关系维持在原地一一
可心跳依旧。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维持。
许意真仓促地拨了下头发，别到耳后，而后低下头，试探般地又在钟立鹤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刚停的雨就那么又浙浙沥沥地下了起来。
从点滴落下，一滴一个印记。
到疾风骤雨，再也分不清落在地上的水迹，属于哪一朵云。天已经完全黑了。
许意真不记得和钟立鹤吻了多久，从门口到沙发上，趴在他怀里，两只手勾在他脖子上，仿佛永远无法餍足。
到最后，许意真的舌尖已经开始发痛，才终于意犹未尽地安静下来。没有开灯，也不需要。
钟立鹤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额角，帮她擦掉腻出来的汗，许意真闭着眼，一边享受，一边却又陷入了罪恶感。
不是说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吗。
明明知道钟立鹤是不同的，他不是那种玩得开的人。他是很认真的人。
是一张白纸。
哪怕她只是随手轻轻地画上一笔，都会永远在这张纸上留下显眼的痕迹。“叹什么气，饿了？”
直到钟立鹤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许意真才意识到自己叹了口气。她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羞愧于自己的说一套做一套的心口不一，在他怀里摇摇头。
“对不起，哥。”
许意真或认真，或插科打诨地跟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