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八、连参照物影子都没有的地图,在幽冥之中寻到那玄蝗子的封印所在。
无异于海底摸针。
急不得,也急不来。
这事,只能徐徐图之。
到了晚间,家宴摆开。
刘庄主夫妇也得了信儿,喜气洋洋地提著礼盒赶了来。
一大家子落座,推杯换盏,杯中酒影摇晃,映著众人笑语。
屋里热腾腾的,连白日里那点阴霾,都被这团圆的暖意冲得没了踪影。
酒过三巡,姜义正兴致好,夹著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往嘴里送。
姜曦却忽地放下了筷子,神色若有若无,似是随口,又像是鼓了半日勇气:「爹,娘————孩儿近来修行上有些悟处,却觉得心有枷锁。想————出去走走,游历一番。」
声音不高,却把周围的杯盘声都压下去几分。
姜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隔著一层酒气,那双老眼直直落在自家闺女身上。
半晌,他沉声开口:「游历?————要往哪儿?」
知女莫若父。
姜曦这丫头,成亲后稳重不少,可要不是有十分紧要的缘故,她断断不会挑在这时候说出远行二字。
被父亲盯著,姜曦方才鼓起的那点子气势,也立刻泄了。
她指尖绞著衣角,脖子缩得像只受训的小鹤鹑,半天挤不出声,最后只低著头,小小的一句:「————天水。」
「天水?」
姜义面上微微一怔。
旋即便反应过来。
严厉的神色,逐渐缓下来,化作了一声无声叹息。
也难怪。
辈分上虽说是姑姑,可论年纪,姜曦与姜锋、姜锐那俩小子,本就差不了几年。
打小便一块儿在泥巴坑里打滚长大,亲得很。
尤其是姜锐那小子,小时候嘴甜得很,机灵得更过分。
三天两头变著法子哄得这位小姑姑开怀,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先想著给姑姑留一份。
小院里只要有他在,姜曦的笑声便断不了。
如今他出了那档子事,又困在浮屠山回不来。
姜曦这做姑姑的,心头哪能不惦记?
正所谓爱屋及乌。
心疼的不止是姜锐,也是他那一屋子妻儿,在天水那头熬日子。
见姜义沉吟不语,姜曦心里更虚,连忙抢著分辩:「爹,您放心!孩儿自小在这两界村长大,连陇山县都没去过两趟。那天水郡又远,想来也不会有人识得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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