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云成功截获到辽东鲜卑的报讯斥候后,他反而放缓行军效率。
保持日行二百里的速度,另遣第二支轻骑前哨,向北迁回纵横约百里,向东推进,以配合正面推进的前哨部队搜索、聚歼鲜卑人的斥候营。
所谓的斥候营————鲜卑人并没有征选各部精锐轻骑组建专业斥候、侦骑的习俗,所以这里的斥候营,指的是负责侦查的某一个部落。
由这个受步度根信任的部落负责向西的侦查工作,赵云向东推进途中拔除的一个个斥候营地,就是这个部落分出来的小部。
往往三五个落为一个小营地,负责一个半径五六十里的搜索、侦查局域。
只要全歼这支斥候营,那么大军在前线就能从容集结,完成战前休整。
马蹄铁的好处太多了,让马蹄不怕磨损,意外伤蹄的现象极大幅度减少,马匹也更灵活,适应性增强。
双边马镫让骑士能更加省力,长途奔袭时能保持足够的体力与精力————单边马镫时,骑士远距离骑乘时会非常的累。
哪怕你骑术精湛人马合一,可时刻都要夹紧马背,根据路况、马匹奔跑状况进行微调以适应马匹。
而现在骑乘时不仅精神状态轻松,骑术精湛的骑士甚至在大部队集群行进时能在骑乘状态下入睡、小憩。
三千里奔袭,除了前哨骑士、侦查斥候、信使会策马疾驰外,其他马匹都是正常的散步状态。
二十四日入夜,赵云巡查各营宿夜状况后返回自己的大帐。
一盏鱼油灯在帐内燃烧,临近作战,赵云已禁止士兵采伐附近的树木,免得走散或惊扰林间的杂胡。
各处密林里有可供生存的资源,自然就有依赖这些资源而生存的杂胡。
许多杂胡来源复杂,就连鲜卑人自己都搞不清楚。
这些小股杂胡适应林间地形,不敢袭击大队行进的吏士,但敢偷袭分散打猎、伐木的士兵。
赵云不想节外生枝,反正以现在的气候而言,宿夜时吏士吃军粮时喝一些热汤,就能撑到天色启明时分。
拔营前各处帐篷再熬煮一锅热汤,基本上就能满足一天的水分须求。
这里不同于大鲜卑山,那里河水冲刷形成的山谷就如风口一样,在风口附近扎营,哪怕在背风处扎下帐篷,夜里也要生火取暖。
此刻,赵云帐内就一盏鱼油灯,他却不觉得冷,反而摘下沉重的战盔,将沾染一层油汗的巾帻解下,重新扎一条干净的巾帻。
他有更多的后勤储备,而其他普通吏士,也就只有开战前,才会更换衣装,穿上干净的贴身衣物。
随后赵云洗脸、净手,颇感清爽后,才坐在组合而成的简陋桌案前研究地图,牛皮地图上已有木炭划出的各种痕迹,这是今日的军情变化。
赵云翻阅军书,检验地图上的新画标记,确认无误后才会捉笔醮墨书写;若是有误差,他就进行修正。
如果俘虏的鲜卑斥候没有欺骗己方,那么今夜迂回的第二前哨五百馀骑就会出现在鲜卑斥候营的后方。
拔掉鲜卑斥候营,再向东推进大约六七十里,就是西辽水向南的转折点。
此刻赵云盯着地图,总觉得斥候营身后,鲜卑人应该会设有第二道警戒,会安置一些小部落散开驻扎,为鲜卑大营提供最后的警戒。
可这一路上抓捕的鲜卑斥候经过审问、拷打,都表示没有这本该存在的第二道警戒线。
这些外围的西部斥候不清楚,难道与鲜卑大营保持畅通联系的斥候营还不知情?
是否有第二道警戒线,今夜战斗结束后,就能得到最终确认。
重新绘制牛皮地图后,赵云又从牛皮卷筒中摸出一页拓印的简陋地图,这页地图上有着经纬虚线,每个小格对标十里。
他又拿出一个工具箱,捉笔在地图之上做标注,最后拿圆规进行半径测量。
自过大鲜卑山后,整个作乐水流域、西辽水两岸虽然处处是茂密的耐寒深林,但整体地势相对平阔。
赵云绘测一番,终于确定,自己中军距离辽水转折处已不足一百五十里,前锋五千骑距离鲜卑的斥候营不足百里,哨骑可能已经摸到对方营地外围。
现在不适合向赵基送发军书,要等到天亮时汇总一夜的军情后,再做发送。
这几天赵云有意放缓了行军速度,赵基距离赵云不过二百馀里路程,以现在远征军的行进速度,也就半日路程。
最后收好工具,赵云将这页地图折叠到行军日记里,立刻就来到松枝铺垫的床榻上,躺在毡毯上几乎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此刻,赵云的前哨部队五百馀骑已摸到鲜卑斥候部落外围二十里外,本是轻装的前哨骑士开始加挂镶铁的漆皮铠甲部件。
虽然这样增加防护后依然无法跟中装、具装骑士比较,但肯定比之前强。
夜袭的时候,游骑弓弩的骚扰、杀伤效果太弱。
唯有突骑贴近后往来折冲,最能快速搅乱对方的秩序、组织,随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踩溃兵、追捉俘虏。
指挥这五百哨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