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乐鸡翅,白桃的肚子没忍住叫了两声。
她用手揉了揉小腹,别叫了别叫了,回家就吃可乐鸡翅了。
白桃用眼神偷偷看了眼白深,发现对方根本没注意她。
白桃挽着白深的骼膊走进会场,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每个人的肩头和发梢镀上一层光。
白珍珍和林梦已经不知道在哪聊天了,白深的目光扫过会场,然后指了指最角落的暗红色丝绒沙发,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去那边吃点,等着我。结束以后送你回去。”
白桃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臂,朝那个角落走去。
白深看着白桃的背影,在灯光下停顿了几秒钟,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是不是不拦着那份报告的结果,直接说白桃现在住在地下室里,和一个男人同居,会让白桃快乐很多。
白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沙发区,随手拿了一个酒杯握在手里。
她没有喝,只是端着,不端着点啥走在这里面实在是有些尴尬了。
她没看见林梦在哪,也没有刻意去找,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了最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旁边有个很不显眼的过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她探头看了一眼,灯光照在暗红色的墙壁上,高级的同时很象恐怖片里那种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她看了一眼,又往里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这才在墙上看见一个卫生间的标识。
老天爷,厕所设计成这样,请问谁敢上?
她推退出去,拿了一个小蛋糕,乖乖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宴会和她格格不入,基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她不是白家的真千金,所以也没人来和她打招呼。
挺好的,她可以吃饱就回家。
白桃在心里盘算着,
本来想着来露露脸,万一以后她的画出名了,这帮人可以看在见过她几面的份上买买她的画,结果没想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相亲局。
基本每家年龄合适的孩子辈的都来了。
为什么会和上辈子不一样呢……
她是想借着白家助裴烬一臂之力,但她都被赶出去了,没想着以后再帮白家联姻。
虽然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替白家联姻,帮白氏更上一层楼。
“啊!哎呦——对不起先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
白桃正在那儿想着,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过分夸张的急切和慌乱。
白桃回过头,发现是一个女服务员把端着的酒杯洒在了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身上。
深色的酒液沿着西装前襟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个男人很高,肩膀很宽,站姿笔直,象一棵树。
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和他道歉,声音带着哭腔。
面前那个男人从身上找出手帕擦着身上,一句话没说。
白桃以为他是个哑巴的时候,听见对面低沉好听的声音,
“没事,洗手间在哪?”
女服务员还在道歉,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请您一定不要辞退我,我领您上楼换一身衣服吧,先生。”
“不用了,洗手间在哪?”
谢灵运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对面还是沉浸在自己的道歉里,没有回应,
“先生,我带您上楼去吧,换一身吧,这身我帮您洗好了还给您。”
谢灵运要忍不住的时候,身后沙发突然传来好听的女声,
“这边。”
谢灵运回头,先没看到人,然后低下头。
暗红色的沙发上,穿着粉色鱼尾裙的女孩慵懒地趴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纸杯蛋糕,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她伸手指着旁边一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过道,怕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厕所,在这。”
谢灵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看到了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入口。
他点点头,“谢谢。”
往厕所走的时候,因为不熟悉这边的布局,他的脚步在昏暗的过道口微微顿了一下,差点撞到墙上,但他很快调整了方向,消失在走廊深处的暗红色灯光里。
女服务员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空托盘,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恶狠狠地看了白桃一眼,把地上的酒杯捡起来,然后转身跑开了。
白桃挑了挑眉,这是坏了谁的好事了。
她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咬了一口手里的纸杯蛋糕。
白桃在沙发上坐着,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鞋面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真的好象灰姑娘的水晶鞋。
忘了问这一身用不用还了。
她待得有些无聊,靠白家是行不通了,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要是大学的时候抓住白家的机遇,多办两场属于自己的画展就好了。
“哎。”
她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在酒红色沙发上的背影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