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又帮白桃轻轻拢了下头发,指尖拂过她耳后的碎发。
然后她放下手,满意地笑了笑,
“很美,穿好鞋就下去吧,妈妈在下面等你。”
白桃点点头,换好鞋。
jiy choo的私人定制,8的玫瑰金高跟鞋,鞋面上镶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微微闪铄。
她拎着裙摆,慢慢下楼。
白桃今天是在林梦的衣帽间化妆的,路过二楼的时候,她四处看了看,没人。
她脚步放轻了一些,然后走到自己原来的房间门口。
她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
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自己原来的画室和衣帽间被打通改成了一个舞蹈室的时候,白桃还是有些惊讶。
墙上的挂画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落地镜。
原来那些属于她的痕迹已经彻底不在了,整层楼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象是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
白桃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陌生的布置上一一看过去。
怪不得保姆直接引她去了三楼,原来是这个家里已经再没有她的位置了。
一楼,保姆轻轻走到林梦旁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梦侧过头,保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夫人,桃小姐在二楼。”
林梦吸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玫瑰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让她看。”
白家还肯利用她,她应该感激涕零。
白桃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出去这两个月,她应该清楚地意识到了没有钱的滋味,才会知道还能再回白家,是多么幸福的事。
白桃穿着高跟鞋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稳而轻。
林梦回过头,朝她伸出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母亲该有的笑,
“太美了,我的宝贝。”
白桃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站定。
另一阵不规律的高跟鞋声响起,林梦和白桃同时抬起头。
白珍珍穿了件白色波斯猫样式的晚礼服,身后一个大蝴蝶结,裙摆蓬起来,象是童话里的在逃公主。
她走得很急,鞋跟敲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看到白桃站在楼下的时候,白珍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下一秒,那点惊艳就被别的什么压下去了。
白桃快有两个月没见过白珍珍了,她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白了一些,气质也好了点,原来眼神里的自卑怯懦也不见了,背也挺直了。
白珍珍拎着裙摆快速下楼,目光在白桃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林梦脸上,
“妈妈,她怎么来了?”
林梦也伸出一只手,朝她伸过去,
“你这孩子,真没礼貌。以后白桃就是你的姐姐,不要总是她她她地叫。”
她说完,转过身接过保姆手里的包,
“都收拾好了就走吧,宴会七点开始,你大哥也会去。”
白桃乖乖跟在林梦身后,低着头,趁着林梦和白珍珍说话的间隙,她偷偷拿起手机,给裴烬发了条消息,
【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qwq】
林梦正在和她们说话,没听见白桃的回应,侧过头,看到她在玩手机,有些不悦地皱眉,
目光在白桃脸上停了一下,之前她从来不会这样,看来出去这两个月,有些规矩,白桃都忘了。
“桃桃,妈妈说过多少次了,参加晚宴的时候,走在路上不要玩手机,被人看见了会觉得教养不好。”
白桃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老老实实跟在林梦身后。
白珍珍侧头斜了她一眼,前面有林梦,她不敢多说什么,但是知道林梦对白桃也这么苛刻,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白家的花园里停了两辆劳斯莱斯幻影。
林梦看了眼第二辆车,侧过头对白桃说,
“你去那辆车吧,宝贝。一会儿和你大哥坐一辆,我和珍珍坐第一辆。”
白桃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拎着裙摆朝第二辆车走去,车门被等侯在一旁的司机拉开,她弯腰坐进后座。
这场慈善晚宴能请来谢家的宝贝孙子,甚至连白深这种大忙人都会参加,可想而知它的重要程度了。
林梦和白珍珍坐在第一辆车上,车门关上的瞬间,林梦就开始给白珍珍重复晚宴的礼仪。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怎么敬酒、怎么微笑、什么时候该起身、什么时候该坐着。
白桃只是这场利益关系的备选,真有希望的话,林梦还是更希望自己的亲生女儿能被看上。
但备选也有备选的用途。
白桃的这辆车,一出别墅门就和林梦他们分开了。
它穿过几个街区,驶入白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在电梯口停下。
车门被拉开,白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从电梯走出来。
他的头发被梳到脑后,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走到车旁,看到后座的白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