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瑶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笑容真切了些。
“两个月后的秋试,我要你参加并且必须通过。”
高要愣住了。
秋试?
如果他没记错,炼气六层是报名的门坎。
而高要目前的境界是炼气三层,就算有后续功法和丹药,要在两个月时间连续突破到炼气六层?
似乎看出高要心中的疑虑,汪瑶淡淡开口:“修为只是门坎之一,秋试考核的可不光是修为,战力、心性、应变,乃至运气。”
她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东西我给你了,路也指给你了,能不能抓住机会看你自己本事。”
“若是连秋试都过不了”
汪瑶没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却让高要不寒而栗。
没有价值的东西,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高要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即压下所有想法,脸上露出感激:“姑娘大恩,小人没齿难忘,必当竭尽全力!”
上前几步,双手捧起玉简和玉瓶,触手温凉。
东西到手,高要心里那块石头却悬得更高了。
“去吧。”汪瑶重新倚回榻上,不再看他,“好生准备,莫要让我失望。”
高要躬身退下,直到走出屋子,才觉得背上那层冷汗彻底凉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几乎一路小跑离开,直到临近码头,闻到熟悉的海风,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拿出玉简,贴在额头,功法瞬间涌入脑海。
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九层,记载得清清楚楚。
而玉瓶里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异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东西是好东西,但汪瑶的条件
高要皱紧眉头。
自己通过秋试进入外门,对她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自己在外门能更好地为她做某些事?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疑虑。
无论如何,功法到手是实打实的。
丹药,加之玉灵液与灵卵,拼命地话未必没有可能。
况且,提升实力本就是当下最重要的。
高要正思忖间,馀光瞥见码头方向走来一人。
那人拄着拐,走得慢,身形佝偻。
马老头?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主岛可不是寻常渔民能来的地方。
马老头显然也看见了高要,随后拐了个方向,朝他这边走过来。
“高小子?”马老头在高要跟前停下,眼里有些诧异,“你怎么跑罗生岛来了?”
“陈管事派我来送些东西。”高要含糊道,“马叔您这是”
“帮人跑腿传话。”马老头摆摆手,目光却在他脸上停了停,“脸色不太好啊,遇上事儿了?”
高要尤豫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修炼上遇到点瓶颈。”
马老头看出高要并不想说,没再追问,自顾自靠在墙边,掏出烟杆。
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沉默半晌。
“马叔,”高要忽然开口,“那起船难,除了您真没别人活着回来?”
马老头手中烟杆一颤:“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高要斟酌着描述:“前些天在坊市,好象撞见个眼熟的人,长得象当时您旁边那位独眼”
马老头猛地转过头:“你看清了?”
“隔得远,也可能看错了。”高要摇了摇头。
马老头盯着高要看了好一会儿,又连抽了两口烟。
“高小子。”他声音压得极低,“有些时候糊涂点好。”
“可若是糊涂了事,就能躲过?”高要反问。
马老头不说话了,只吧嗒吧嗒抽着烟。
烟丝烧得快,火光明灭不定。
良久。
“你以为,定海珠真是护身符?”
高要心头一惊。
“老头子我这条腿没白丢。”马老头没等高要开口,敲了敲自己的断腿处,自问自答起来,“有些东西比妖兽更不是玩意儿。它们披着人皮,混在人堆里,你分不清哪个是鬼。”
“躲不过的。”他顿了顿,看向高要:“除非”
“除非什么?”
马老头凑近了些,烟味扑面而来:“除非真正搞明白它们是什么。”
高要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爬上岛的邪物:“您跟我说这些,是打算做什么?”
“老头子能做什么?一把年纪,废人一个。”马老头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只是有些事,总得找人问清楚。”
然而,他的眼神却没嘴上说得那么轻巧。
有恨,有不甘,还有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找人问清楚?
宗门!
这老头子疯了?
想要绑架宗门弟子!
看着此地来往匆匆的宗门弟子,高要压低声音:“靠您一个人?”
“一个人自然不成。”马老头盯着他,“但若是多几个人,或许会有机会”
“马叔,这事儿我帮不了您”
高要明白对方是想拉他入伙,也是信得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