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给你当了八年的奴才，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亲切的称呼。
只是单纯地邀请对方落座。
仅此而已。
他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诚挚地看着赛斯队长，意思很明显了：你继续说我继续听。
看看你的狗嘴里能吐出点什么东西。
“呃”
你不问，我怎么好开口？
唉，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眼下这位曾经的手下、新晋第四刑警队长才是警司大人的心腹重臣，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问问：“你给了治安官大人多少钱？警司新增一个刑警队长会增加很多开支和编制，即便治安官大人有塔阔尔家帮助，也很难在议会拿到新增的批款。”
问题肯定出在行贿金额上。
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赛斯队长始终把握不好这个度，更没心情去问另外两位队长一一问了也是白问，两个老狐狸绝对不会说实话。
只会说谎言把自己骗进坑里，把警司大人得罪的更死。
还是老部下好说话点。
即便过去有点不太愉快的记忆，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话。
“就问这件事？”
虽然刑警队长的正式任命早就拿到手，心里却非常没底。
想送几十万美元吧。
没钱！
贷几万美元吧——拿不出手。
这是一个可以确保古普塔家晋升中产阶层的优质岗位，几万美元送出去岂不是打辛格老爷的脸？
这件事又不能拖太久。
虽然老爷表示自己可以在图基教和两位议员老爷身上多赚点钱，可是——老爷该拿的那份钱怎么可能少？
老爷吃肉，中层喝汤，底层啃骨头。
这才符合印度生存逻辑。
“兄弟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赛斯队长难得地真诚了一回，苦笑着解释：“刚又接到电话，分派到我们第三刑警队头上的积案又增加了，还追加了时间限制——”
剩下的话没说完。
也不用说完。
如果说之前清理积案的工作需要第三刑警队全力以赴才能完成，现在加码的工作和时间限制，即便是草草结案也无法在一个月内完成。
时间越紧结案程序越潦草，这又是变相地把把柄交到警司大人手里，生死都在警司大人一念之间。
这下真被逼到墙角了。
“大人给了你两次机会。”
“可惜，你都没抓住机会，到现在还没有抓住机会的意思。”
“你，真的，很危险。”
“别再瞎打听乱七八糟的消息了，赶快去贷款吧，把全部身家和能借到的贷款都送过去，尽快平息警司大人心头的怒火。”
“或许你这个第三刑警队队长的职务还能保住。”
“再尤豫下去恐怕会死的很惨。”
到底是老队长。
熟悉的魔鬼比陌生的魔鬼好对付。
至少他对赛斯队长贪财的毛病抓的很准，还知道点这位老队长的小秘密，以后需要联合的时候可以拿捏对方。
“贷款？”
“问题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赛斯队长大惊失色，真没想到——准备了百万美元的“孝敬”还不够，还需要自己去贷款？
这踏马——真肉疼呐”
凭南中心孟买警司刑警队长的身份，能够借到的贷款不会少，百万美元轻轻松松，如果算上黑帮的高利贷，很可能直接借出三百万美元左右。
合计四百万美元孝敬？
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老抠。
再抠下去你会死，你的全家都会死。
空出个刑警队长的职位，你知道有多少人会疯吗？
警司内想你死的人不下十个！
“哎哎哎，兄弟，我信我信。”赛斯队长急忙起身拦住韦杰陪笑：“兄弟我肯定信你，今天来主要是求您陪我去官邸——主要是怕治安官大人不肯见我”
早早把“孝敬”钱送足不就没这么艰难了吗？
现在后悔有点来不及。
赛斯非常清楚一个刑警队长的职位有多么值钱，肯定会有人花费两三百万美元买这个职位。
现在不狠狠出点血，职位肯定会被人代替。
两三百万美元，十年能捞回来。
尤其是现在摊上了个能整活的警司，捞钱变得更简单了。
不用担心回本的问题。
就是——肉疼。
纯肉疼！
“老队长你可别害我，我刚被警司老爷破格攫升为刑警队长，还没有变成真正的心腹，没有那么大的情面。”
他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辛格老爷看不上几十万美元的孝敬，他却不能不懂事，还是抓紧时间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吧。
还好，自己有资格叫老爷。
只要把眼下的案子办漂亮点，再多孝敬点钱，基本上就能稳住刑警队长的铁饭碗。
再混个二十多年，攒点家底安排儿子接班，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