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宗很喜欢小孩子,抱过来跟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胡言乱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过了一会儿沉怀志回屋了,吹牛逼说媳妇心疼他,让他大老爷们别老往厨房钻,王延宗斜愣眼看着他,这人脸皮也挺厚的,当面扒瞎,几步道的距离早听到了,宁采薇嫌弃他笨手笨脚的还手脚不老实给赶出来了。
有一搭无一搭的唠闲嗑,王延宗也知道了,沉家老家就是昌平区一个小村庄,44年的时候参加了队伍,一路南征北战,两个嫂子也是自己人,一个卫生院一个后勤,一个鲁东人一个鲁南人,几年才能回去一次。
王延宗最想知道的是宁家的消息,沉怀志说一半不说了,只知道姐俩一个十七高二,一个十五初三,学校也没说。
王延宗也不打听,关系都初到这里了,以后总会知道的。
小孩子精力旺盛,小苹果一直站在他腿上蹦跶,忽然小不点站住一动不动,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王延宗,王延宗双手插在腋下,低头问:“小东西,你是不是累了?”
小苹果身子哆嗦一下,咧开小嘴笑了,又活泼起来,沉怀志一拍额头,“坏了坏了,闺女尿了。”
宁司恬急忙站起来跑到王延宗身边说:“我来我来,小姨抱抱,小苹果真乖。”
说完抱着孩子进里屋了,宁沐语也跟着进去了,沉怀志得意的笑着说:“我跟你说,小孩子只要一动不动也不吭声,肯定就是在作祸,没尿你身上吧?”
王延宗摇头,小苹果穿着开裆裤,尿戒子垫的比棉裤都厚。
不到三分钟,宁司恬抱着孩子出来,里屋传来洗衣物的声音。
……
十一点多的时候,宁采薇端着两盘菜进屋放在桌子上,两姐妹跟着过去帮忙。
一共六个菜,酱牛肉一看就是老字号买的,现做的非预制菜有红烧鲤鱼、小炒肉、回锅肉、干土豆片炖肉、酸辣土豆丝、油炸花生米和油渣白菜,一大笸箩的二合面馒头,两瓶二锅头和几瓶北冰洋汽水。
沉怀志安排了下座位,王延宗没动地方,两口子抱着孩子坐对面,这边四把椅子依次是宁舒阳、王延宗、宁沐语和宁司恬,排坐的礼仪王延宗前世今生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有啥讲究。
沉怀志王延宗二人喝酒,妇女儿童喝的北冰洋汽水,小苹果也跟着混了几筷头橙子味汽水。
嫂子的厨艺只能说尚可,在家常菜的平均水准之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苹果喝了半碗专属米粥,很快就晕碳宕机,被送回去睡觉。
一瓶半二锅头下肚,沉怀志就有点含糊了,筷子在盘子里乱戳,抬起没两寸高花生米又掉回去了。
王延宗晃了两下说:“差不多了,再喝我就走不回去了,沉哥,下次再喝吧,杯里的我干了。”
沉怀志一听高兴了,“行、行,哥哥也不欺负你,这酒量你还得练……”
宁采薇看的真切,气的在他后腰狠狠的扭了一下,手从衣摆下伸进去掐的,沉怀志脸上肌肉颤斗一下,猛的挺腰,眼看着就清醒了不少。
王延宗低头放酒杯装作没看见,把前世今生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勉强压下上翘的嘴角。
吃了七八个馒头,王延宗没好意思继续吃,再吃剩下几个人就不够分了。
饭后宁采薇沏了一壶茶,沉怀志强打精神陪着王延宗喝茶,三姐妹回里屋说悄悄话去了,只有宁舒阳在旁边坐立不安,摆弄手里两个子弹壳。
王延宗一口喝干茶水,意识在空间中按照从杀手那里缴获的1911按照1:1的比例,用一块硬杂木复刻一把,从兜里掏出来,斜眼看着宁舒阳,把小木枪托在手上掂一掂问他,“认识这是什么枪吗?”
宁舒阳兴奋的跳了起来,“1911!延宗哥你做的真漂亮。”
王延宗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这小子能认出枪型,全民皆兵不是开玩笑的,后世传说十岁的小学生都会开枪可能是真的。
“拿去玩吧。”王延宗把小木枪拍在他手里,摇摇晃晃站起来说:“沉哥,我回去睡觉了,有空再聚啊。”
沉怀志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说:“行,我送送你。”
听到声音,屋里三姐妹也出来了,跟着沉怀志往外送,王延宗看到唐横刀被放回边筐,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挥挥手说:“外面怪冷的,回吧!”
推着自行车快走两步,左脚踩在脚踏板上,右腿从内侧抬起,松左手右腿来到龙头中间,左手握住车把松右手,右脚落在外侧脚踏板上,双手抓住车把,双脚用力一蹬,自行车摇摇摆摆窜了出去,后面传来几声,“你慢点,别摔了!”
最后告辞沉怀志没虚里冒套的挽留,王延宗很满意,不是说客气不好,交朋友他想交个性格差不多的,前世的老娘就说他张开嘴能看到菊花(当然原话没这么文雅),早晚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冷风一吹,那点酒气就散的差不多了,半路收起横刀,回到南锣鼓巷95号,阎埠贵没守门,中院人声嘈杂,听着很热闹。
进了院里,阎埠贵站在穿堂门那里,一眼就看到王延宗回来了,喊了声:“爷们,喝酒了?”
王延宗抬头看去,心里直犯嘀咕,起了提防之心,这老登第一次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