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闹市繁华。
人来人往,尽是烟火气息。
岳灵珊边走边瞧,嘴角上扬,难掩心头的愉悦。
从华山到东京,他们夫妻二人新婚燕尔,昼行夜宿,缠缠绵绵。
初尝人事的岳灵珊明显胖了一圈,发髻高绾,玉面含春,美得恍若不食人间烟火。
但凡从她身旁经过的人,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偷瞄几眼。
“平郎,那边的面闻着好香,我们去吃面好不好?”岳灵珊无论做什么,都要征询林平之的意思。
林平之笑着应道:“好。”
别看那面摊很小,老板娘的手艺相当不错。
林平之足足吃了三大碗,这才打了个饱嗝。
岳灵珊吃完第二碗后,其实还能再吃一碗,但她发现自己最近胖了很多,不敢再吃。
“林娘子真是可怜啊。”
“是啊,林教头走后,林娘子更没了依靠,高衙内可不就……”
旁侧有两个食客,在等面的时候,顺嘴就聊起了林娘子。
“张教头昨日刚被打成重伤,这回林娘子怕是不从也得从喽。”
“林娘子性子烈,怕是宁死也不会从。”
“其实从了就好了,攀上高衙内,在这上京,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有些女子,就喜欢立牌坊……”
刚好热面端上来,那两人便不再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离开面摊,岳灵珊低声问道:“平郎,我们是为那林娘子来的?”
林平之这时候也不再隐瞒,点头道:“护送林娘子去沧州跟林冲团聚,就是福威镖局重开后的第一趟镖。”
福威镖局好象还没重开吧?
但看林平之干劲满满,岳灵珊便也没有打击他。
东京繁华,镖局林立,若那林娘子真想去追随被刺配的相公,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还是说,平郎跟那林娘子之间有……
岳灵珊患得患失,不敢继续想下去。
经过打听,两人很快来到了张宅。
开门的是个女婢,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平平,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机灵劲。
那女婢正是锦儿,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林平之抱拳行礼,问道:“敢问这里可是张贞娘的家?”
“你们是谁?”锦儿顿时警觉起来,“找我家夫人作甚?”
林平之笑道:“在下林平之,乃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这位是拙荆岳灵珊,有要事要跟林娘子相商。”
“你们也是高衙内请来的说客?”锦儿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贞娘,贞娘啊,你怎这般想不开啊……”
林平之正要解释,却听院中传出一个男人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难道林娘子自缢了?
林平之一步跨出,越过锦儿,直奔内屋。
屋门大开,只见一个糟老头怀抱一妇人,正自哀嚎。
那妇人身穿素衣,面色青紫,脖子处的勒痕触目惊心。
来晚了?
走镖任务是护送林娘子到沧州跟林冲团聚,可没说是将林娘子的尸体送给林冲。
林娘子这一自缢,毁掉的可不仅仅是林冲的幸福,更是他林平之的满级九阳神功啊!
“她还活着。”
岳灵珊半跪在地上,握着林娘子娇嫩的右手,一脸欣喜。
“啥?”
张教头的老脸上糊满了泪水。
岳灵珊道:“她还活着,我能救她。”
张教头反应迅速,猛地朝岳灵珊跪下,砰砰磕头,道:“只要姑娘能救活贞娘,我们全家愿为姑娘当牛做马。”
林平之一把将张教头拉起,笑道:“张教头,大可不必如此。”
岳灵珊不敢耽搁,扶起林娘子,双手凝聚内力,轻轻摁上林娘子的后背,缓缓将内力注入。
林娘子的脸上很快有了血色,不多时,便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贞娘,你这又是何苦呢?”张教头看到爱女死而复生,又惊又喜,又夹杂着些许埋怨。
林娘子端庄美丽,此刻早已珠泪如雨:“爹,我不这么做,如何对得住相公?”
张教头抹泪不语,女儿的心事,他这个当爹的如何不知?
不将林娘子吃掉,高衙内定不会罢休。
张教头一抬头,看到林平之和岳灵珊,急忙拱手行礼,问道:“不知两位恩公是?”
“他们是福威镖局的。”锦儿看到林娘子平安无事,也是喜极而泣。
镖局?
听到这两字,张教头眼前一亮,忙问道:“两位恩公,老汉这里有趟镖,你们可愿走?”
林平之笑道:“我们开镖局的,哪有拒绝生意的?”
“还请两位恩公护送贞娘去沧州,只要能让贞娘跟我家姑爷相聚,花多少银子都行。”张教头心里清楚,若留林娘子在东京城,早晚得出事。
与其将爱女送入地府,还不如狠下心,让他们夫妻团聚。
林冲的本事,张教头自是知道的,只要能将林娘子送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