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做到的?”
云医生转过身,瞧见她手上的黑色雨伞,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疑惑道。
“花了点时间。”
“一点时间?”
云医生的嘴巴逐渐张大……
不到一天时间,把稚童全村的人请过来了,你说只花了一点时间?
只说结果,其中所有的付出,却只字不提。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云医生瞪大双眼:“稚童可没其他亲人……”
今天她真的惊到了。
什么专业开导,什么心理医生,都不如楼下场面来的震撼!
换做是她,也一定会被叶枫感动。
一想到这,她面带歉意:“我为自己的无知道歉。”
“他是干嘛的?”
“主播。”
主播!?
云医生喃喃,心里再次掀起惊涛骇浪,脸上浮现出震惊。
说句实话,她真的动容了。
外人家的白事,一般人可不敢碰,就凭叶枫今天楼下的阵仗,起码会在网上爆出无数切片。
一般人谁有胆子干!?
场面比大学校园求偶现场还要热闹!
云医生很难想象,最重视形象的行业,为了一个外人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她看向商商。
商商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但她并未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忍不住轻笑一声,故作神秘的转身离去,独留云医生一头雾水。
走到病房门口,她停下脚步:“谁让他叫枫子呢。”
“疯子?”云医生懵了。
……
废弃工地,晚上十一点半。
蜷缩在冰凉水泥地上的冯远,脸上挂着冰渣。
此刻他神情惊恐,看到不远处的二愣子上楼,眼中满是畏惧。
见对方抬手,应激般的抽搐,两条腿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斗。
他拼命呜咽着,嘴里的异物令他说不出半句话。
王哥看了眼时间:“二愣,把袜子取出来。”
“取谁的?”
“全拿出来,丢地上。”
二愣大步流星走到冯远面前,一把扯出嘴里的袜子。
呼呼!
冯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招,我全都招,景姐我错了,我不该躲着你!”
“景姐,我求求你别让他折磨我了,我还钱……我手上还有钱……”
冯远老泪纵横,这两个神经病就不是人呐,把人往死里整。
啪!
二愣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王哥没让你哭!”
冯远:“……”
“什么景姐?”
王哥气定神闲的坐在破旧木凳上,解释道:“道上的规矩教完了,把嘴闭上别说话,在这等着,懂吗。”
二愣紧靠着冯远,像狱警般,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死死盯着冯远。
当二愣靠近冯远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就象丢了魂一般抽搐,昨夜的教育历历在目,尤其是二愣站在身后,更让他身躯狂颤,生怕一巴掌再次落下。
冯远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压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地板,后悔欠钱不还,内心一阵悲凉。
冯远浑身抖得象筛子一样:“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我真的错了。”
二愣挠了挠后脑勺上的胎记:“王哥,他不长记性,扇一巴掌?”
“一直扇!”
……
车内的暖风呼啸地吹,后排的稚童抵在车窗,看着漆黑又陌生环境,又看向副驾驶。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小时候,又看到同样的乡间小道,大雪天半夜,自己又回到发烧的夜晚,妈妈背着自己去诊所……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总会问各种奇怪的问题,问自己是不是要死了,问他们要去哪,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
后来……
稚童偷偷抹干眼泪:“你为什么要帮我……”
叶枫微微一怔,扒着副驾驶座椅,答非所问:“唉,你玩过蒙多吗?”
“蒙多?没玩过,我只会玩王者,但……”
他低头看着骼膊,却听叶枫轻嗤一声。
“那你可真没劲,只玩一个游戏多无聊。”
稚童眼神好奇又不解,就见叶枫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