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结束了对凯蒂海恩斯的初步问讯，两人来到了大卫西蒙这边。
他对梅瑟尔医院副院长杰克盖文的问讯还没结束。
梅尔先盯著对方，亚瑟和大卫走到外面交流情况。
听完亚瑟这边的线索，大卫西蒙翻看著材料报告。
“里面那个傢伙，就像预测的那样，给出了完全不同的信息。”
“他坚称这个女人在无理取闹，是想通过闹事来拿到更多赔偿金。”
“他承认这是一场医疗意外，但不承认是医疗事故。”
“不过很正常，谁会承认自己有错呢？”
亚瑟对此也早有准备：“伊芙琳的建议是盯著当时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
“这样吧，你再带人去医院一趟，把人全都带来警局。”
“还有手术的监控录像等证据。”
“我负责刺激刺激这位副院长，他肯定不会直接参与手术。”
“但医院既然让他出面负责这件事，至少他清楚一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能撬开他的嘴，就好办多了。”
大卫西蒙点点头：“可以，你进去吧。”
回到审讯室，亚瑟打量著面前的杰克盖文。
对方神情自若，大卫西蒙也说，面对审讯他没有半点慌张。
通常这种表现的人，要么是无辜没有参与案件，要么是心理高手，能够无视压力。
这位副院长的话，大概率属於前者了。
所以亚瑟也不能使用恐嚇暴力那一套，不对路子。
这种时候打打感情牌或许能套出来话。
“盖文副院长，抽菸吗？”
对方摆摆手：“抽菸对身体不好。”
“呵呵你们医生都这么注重保养身体吗？”
“警官，身体是自己的，我也不像你一样年轻了，为了自己和家人，也要保护好。”
梅尔：“说得对，为了家人也要保护好，谁又没有家人呢？”
“盖文院长，你有孩子吗？”
对方沉默点头。
“男孩还是女孩？”
“一男一女。”
“真好，看来盖文院长的家庭非常幸福。”
梅尔的语气轻轻地说道。
同时，她的指尖却在重重的敲打桌上那份尸检报告。
“凯蒂海恩斯要是也能像你一样幸福就好了。”
“可惜她就只有茱迪一个孩子，这孩子却连躺在妈妈怀里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杰克盖文的视线落在报告封面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嘆了口气，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警官，我不想谈论我的家人，这和案情无关。”
“而且，手术本来就有风险，手术同意书她签过字，上面写得很清楚。”
“我理解那个女人的痛苦，但世界上哪个医生敢百分百保证，不会出医疗事故呢？”
亚瑟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反问道。
“盖文院长，你知道为什么是妈妈在同意书上签字，而不是小茱迪的父亲吗？”
杰克盖文摇摇头。 “因为这孩子的父亲是个军人，而且已经为国牺牲了。”
亚瑟隨即將凯蒂海恩斯和艾伦的故事讲给他听。
“院长，一个小镇姑娘，她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所有。”
“但上天却偏偏要和她开玩笑，爱人死了，唯一的寄託孩子也死了。”
“仿佛所有的苦难都砸在了她的身上。”
“我曾经听人讲过，医生是最神圣的职业。”
“你们救死扶伤，你们心怀怜悯，你们乐於助人，就像天使一样。”
“盖文院长，这个女人、这位妈妈真的很可怜。”
对方低下头，再次沉默不语。
亚瑟翻开尸检报告，指了指上面的种种疑点。
“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一个无辜的婴儿就这样死了，她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
“身为医生，我相信你也不想让悲剧继续蔓延下去，不是吗？”
梅尔开口补充：“盖文院长，我们能看得出来，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干係。”
“你不过是梅瑟尔医院推出来顶雷的，何必去负担不属於自己的责任呢？”
“如果你有其他方面的担忧，我们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曝光是你说出的线索。”
“良心，医德，你的孩子们，他们都在看著你。”
梅尔说完，审讯室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时钟的滴答。
这场沉默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对面的男人终於抬起头来。
他面色复杂地问道：“你们真的能保证，不是我泄密的吗？”
亚瑟和梅尔同时点头。
亚瑟乾脆起身，把摄像机关掉以示诚意。
“盖文院长，我的同事已经带人去医院了，我们会把相关人员都带回警局。”
“那场手术的直接参与者至少有四五个吧。”
“审讯都是分开的，囚徒困境，谁也无法判断泄密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