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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1 / 2)

清弘寺闭门半月,谢绝一切游客。

周六清晨,天空濛濛飘着细雨,朱红寺门前,缓缓驶来一排黑色豪车。车停下,立马有人撑伞上前,将周氏一家迎进寺中。

清弘寺住持上前寒暄,“周先生,周太太,祭祀事宜已准备妥当,请随我来。”

周如良和夏岚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朝住持微微颔首,迟颂跟在外公外婆身后,穿过庭院去正殿。

周家每年祭拜三次,分别是清明,周夏盈的冥诞以及忌日。今天来的人有十多个,皆穿黑色正装,神色庄重且肃穆。

恢弘殿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木的味道,青烟袅袅升起,几个僧人盘腿而坐,正低声念诵祭词。周夏盈的牌位立于正中央,被香烛和长明灯环绕。

周如良凝视许久,接过住持递来的三支长香,带头祭拜女儿。

上过香,又焚烧了纸钱,周如良拍拍外孙的肩,“阿颂,陪我去外面走走。”

迟颂应一声,跟上外公步伐。

清弘寺占地面积很大,回廊曲折,假山林立,像一座幽静的私人园林。

二人沿着长廊缓缓走,周如良点了一根烟,闲聊似的问起:“恒越最近怎么样?我听说港城那边出了点麻烦,你和你爸亲自过去了?”

迟颂话不多,只道:“不是大问题,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周如良又问起他的学业,“明年就要毕业了,出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

早在高一的时候,迟颂的人生就已安排妥当。先在京大读本科,毕业后去美国,一边读研,一边熟悉恒越和周氏的海外业务,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等学成归国就可以全面接手公司了。

迟颂说:“按部就班进行中。”

“嗯。”周如良沉吟,“你也知道,恒越和周氏捆绑很深,这么多年早就切割不开了。你爸呢,以前做事还与我有商有量,这几年越来越随心所欲,项目投一个赔一个,我担心伤了恒越根基屡次规劝,他不听,还嫌我老了瞎操心。”

迟颂轻声:“我总觉得爸爸变了很多。”

周如良嘲讽,“或许他本性如此,只是从前不好表现出来,现在你妈妈走了,直接装都不装了。”

迟启文和周夏盈年轻时,也曾是京市名流圈的一段佳话。

迟启文才能出众风度翩翩,周夏盈作为独生女,从小备受周家宠爱,是圈子里有名的小公主。

两人一见钟情,家世各方面又匹配,强强联合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迟启文在恒越一直被打压,因为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迟老爷子更宠爱长子,有意让长子接班。

那时候,恒越内部纷纷站队,没人看好迟启文,只有周如良站出来力挺女婿,为迟启文注资开项目,前后奔走拉人脉,他花了六年时间,才帮迟启文坐稳恒越总裁的位置,恒越和周氏也紧紧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女儿去了,眼看迟启文越来越靠不住,周如良觉得,恒越还是尽早交给外孙比较好。

“你爸那个女朋友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气受?”

迟颂嗤笑,“您想多了,没有的事儿。”

“那就好。”周如良态度坚决,“我不是冷血无情的老古董,人都有七情六欲,盈盈去世快四年了,你爸要谈恋爱可以,谈十个八个我都管不着,但结婚不行,外人插手恒越更不行。”

雨势渐渐收了,漫山遍野青翠欲滴。

夏岚派助理来找祖孙二人,说是去吃斋饭。

往回走的路上,周如良提起:“白露庄园空置了很久,你外婆说过段时间回去整理一下你妈的遗物,我们打算搬过去住。”

周夏盈去世后,外公外婆深受打击,外婆更是一病不起,很长一段时间里,看见女儿的东西就掉眼泪,所以至今白露庄园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周夏盈的东西更是没人碰。

迟颂:“这样也好,白露庄园安静,适合养生。”

“嗯,到时候你周末就过来,陪我这个老头下棋。”

迟颂想到什么,“我还没去过白露庄园。”

“以前是你妈妈不让。”周如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宽慰道:“你别怪你妈,她爱你,也怨你,她……太痛苦了。”

“我知道,没怪过她。”

吃过午饭,迟颂想回房间休息。途径一处偏殿时,偶遇一个小沙弥。

“先生,求签文吗?事业,财运,姻缘都可以。”

迟颂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脚步顿住,中邪似的接过小沙弥递来的签筒,轻轻摇晃,里面掉出一支木签。

运气很不好,那是一支下下签,上面写着:情深缘浅不可追,余生空恨无处寻。

迟颂蹙眉,气笑了,把签放回去,重新摇取。

没一会,又掉出来一支,这次写的是:九寸相思渡重洋,心牵一线晦云开。

迟颂还是不满意,再摇。

可能神佛也看不过去,知道摇不出吉签这位少爷今天是不肯走了,于是,终于掉落一支上上签。

签文非常喜庆,写的是:佳偶天成百年好,神仙美眷共此生。

嗯,这次还不错,迟颂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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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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