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
文/稚夏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202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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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佩斯的傍晚,多瑙河自两岸中世纪建筑中流淌,河水漾开蓝色绸缎般的光泽。
令窈收好画具,沿着河岸缓步往回走。
自从宣布暂退娱乐圈,她就在世界各地旅居散心,而这座被誉为“多瑙河明珠”的城市,是她停留最久的一站。
异国的街道上,极少有人认得她。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素面朝天的低调女人,竟是当年红极一时,却又突然宣布退圈的年轻影后。
手机在帆布包内侧轻震,打破了难得的平静,消息来自她一位许久未联系的香港好友。
郑楚颐:【他昨天已离港飞欧洲。】
对方很快又分享来某书的笔记链接,发布时间已经是两天前,标题是:【在马加什教堂遇见了仙女姐姐,捞捞…】
照片里,她站在教堂高耸的穹顶下,光从彩绘玻璃窗外洒进来,在弗朗茨一世和茜茜公主加冕的祭坛前,她微微低垂着头,全然没察觉有镜头拍下了这一幕。
看到这,令窈脚步猛然顿住。
郑楚颐的消息接连而至:【你被路人拍到了,他肯定也知道了,你最好赶紧走。】
那个男人的名字,她连想都不敢想。仅仅一个“他”字,就足以让她乱了分寸。
她捧着手机,耳边一阵嗡鸣声,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听不清了。
就算已经逃离快三年,但那些刻骨的爱恨仍是碰不得的伤疤,稍一触碰,就会牵扯神经,痛彻心扉。
分开那天她不惜以命相逼,只求他彻底放手,放她自由。
那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像疯了一样追到彼时她藏身的洛杉矶,脸色阴沉得骇人,眼底还有彼时她读不懂的沉郁痛楚。
她为了撇清关系,说尽了狠话,最后摘了他送的戒指,扔到了窗外。
男人看着这一切,倏地沉沉笑出声:“令窈,你是在报复我是吗?”
令窈抬眸望着他,神情麻木又荒芜,最后一滴眼泪无声滑落,“不是,我只是,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男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他决然转身离去。
思绪回笼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身侧。令窈犹如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车窗降下,露出傅予深温和清俊的脸。
两人不久前在河畔写生认识,傅予深是常年游走各国的旅行画家,以画笔记录各地风土人情,在布达佩斯拥有一间私人美术馆。
“傅先生?”
“令窈!”傅予深微微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的欣喜,“没想到真能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去趟美术馆。”
令窈勉强平复心绪:“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之前暂存在美术馆的一幅写生作品,昨晚有位客人联系我说想买下来,我觉得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她稍显错愕,“买我的画?”
她不是专业画家出身,那么多声名斐然的画作摆着,怎么就有人一眼看中了她的?
心头猛地一沉,那个男人的影子瞬间浮现,令窈旁敲侧击地问:“方便问一下,买家是男士还是女士?”
傅予深温和作答:“是位女士,听口音像是华人。”
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她松了口气,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傅予深的美术馆坐落在渔人堡附近,由一栋五层别墅改造而成,外墙爬满翠绿藤蔓,推门便是浓郁艺术气息。
馆内藏诸多匈牙利现代画作,还有十九至二十一世纪艺术家手稿,件件皆是珍品。
后院的小花园被改成了露天咖啡馆。
布达佩斯的暮色正浓,多瑙河的风轻轻拂过,本该是休闲惬意的时刻,令窈却坐立难安。
傅予深点了两杯咖啡,看出她神色恍惚,轻声关切:“令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总是出神。”
令窈回过神,勉强牵起一丝笑意:“……抱歉,刚才你说到哪了?”
“今晚是阿莱塔太太孙女的生日,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你心思细腻,不如帮我参谋参谋?”
“……嗯?好的。”
令窈暂住的庄园就在附近的山坡上,庄园主人正是阿莱塔太太,性情热忱宽厚,待她如同自家晚辈。
今晚是阿莱塔孙女的生日宴,令窈早备好礼物。只是刚才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搅乱心神,险些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这么一来,她最早需待生日宴结束后才能离开这里了。
她心头的焦躁愈发浓重。
“有人看中你的画,该开心才对,怎么反倒心事重重?”傅予深试探性地问,“我看那位买家填的地址是香港,想必也是非富即贵,在这么多画作里一眼看中了你的……”
“香港”两个字入耳,令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然站起身。
极少有人知道,香港深水湾某处宅邸,见证过他与她所有的缱绻时光,后来更被港媒媲美玫瑰宫。
于她而言,已是一段旧梦。
一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