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您和裴先生汇报一下子公司的情况。”
齐思行道:“稍等。”
衡遠集团CEO办公室,齐思行捂住话筒,看向裴扶年:“裴先生,秦小姐说,要向您汇报一下子公司的情况。”
裴扶年微微蹙眉,语气淡淡提醒一句:“在公司,喊秦工。”
随即点头:“让她说。”
齐思行微微一顿,自我反省了一下。他处事周全,今天会在称呼上出纰漏,终究还是看秦姝玉年轻,对她不够尊重。
不由看裴扶年一眼,心下越发敬佩。
移开手,露出话筒,他已然换了称呼:“秦工,裴先生也在,您请说。”
秦姝玉听到裴扶年也在听,顿时挺直了脊背。哪怕知道对面看不见,仍是抿唇,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一句一句,清晰明了地将今日在子公司所见所历,全都说了出来。
重点提了一下周志恒的防备。
裴扶年在电话那头听着,一直没有言语。
等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放轻呼吸之后,才开口:“我已了解,你继续工作,下周三衡遠核能高层例会,你跟随周志恒参加。”
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秦姝玉的道谢卡在喉咙里,盯着被挂断的电话,顿了片刻,默默放下。
心里却有些高兴。
裴先生让她参加高层例会,应当是满意她今天的行为。
她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能让裴扶年失望。
CEO办公室里,齐思行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欣赏,忍不住对着裴扶年说几句好话,帮秦姝玉刷好感。
他对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孩,很有好感。
“秦工虽然年轻,但确实能力超群,周志恒这老狐狸,在她手里都没讨得了好。”
裴扶年拿起钢笔,翻开一页新的文件,语气淡淡的:“你若要吹枕边风,不如去我爸那里,他比较吃这套。”
齐思行默默闭嘴,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汇报别的工作:“裴先生,我们有几艘货船到了马六甲……”
裴扶年却突然嘱咐了一句:“通知人事和财务,这个月给她算全薪资,明天就补上。”
衡遠每个月10号,发当月工资。
今日是4月21,早过了发薪日,裴扶年突然叮嘱这一句,考虑得过于细心周到,一时让人有些不解。
齐思行顿了顿,点头:“是。”
他上下打量着裴扶年,拖长了语调,想调侃:“裴先生,你……”
“没事就出去。”裴扶年平静道,“我不养闲人。”
齐思行举手投降,叹口气:“刚刚下面报上来,等您指示,马六甲的船,原本准备运往北美,但老爷子那边说要用,让在新加坡停靠。”
裴扶年面不改色:“按原计划。”
齐思行就等这一句:“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他出门前,回头看裴扶年一眼,眼神有些纠结。
无疑,裴扶年是个好人,接手衡遠以来,做了很多好事,帮很多贫困人口就业,几乎快成了港城扶贫主任。
可像这次一样事事亲自过问,连薪资都要关心一二,从来没有过。
裴扶年抬眼看他,目光沉静。
齐思行避免被砸出去,闭上嘴,把好奇咽回去,默默关上门,出去了。
下午五点。
秦姝玉拿起装着公司资料的档案袋,出了门,准备回家再看看。
在电梯里,碰到了西装革履,同样准备下班的周志恒。
周志恒含笑看向秦姝玉,热情而礼貌:“秦工住在哪里?开车了吗?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秦姝玉礼貌拒绝:“谢周总好意,我住衡遠宿舍,自己回去就好。”
周志恒点头。
心底暗暗揣度着眼前的女孩。
住员工宿舍,就是没钱,应当并非名门之女,更与裴扶年没什么关系。
又想想今日看到的资料,十八岁,大一。
这样简单清白到,几乎是一张纸的履历,到底有什么值得裴扶年另眼相待的?
难道当真有过硬的技术吗?
裴先生安排这样一个人到子公司,是何意味?
周志恒心底不安,默默打量着秦姝玉。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秦姝玉点头,与他分道扬镳。
观塘到衡遠宿舍的距离,大概只有七八公里,秦姝玉登上过海隧道巴士,往回走。
二十分钟后,巴士停下,秦姝玉下车,先去托班接秦安宁。
秦安宁一见到姐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朝着她飞奔过来,抱住姐姐的腰:“姐姐,你回来了。”
秦姝玉摸摸她的脑袋,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散去,牵着她的手出了门,笑问:“安宁晚上想吃什么?”
宿舍里有厨房,她今天看到附近有一片卖菜的街市,准备自己做饭。
以前她没怎么下过厨,但简单的饭菜,应当没有问题。
秦安宁很乖,想了想:“我想吃姐姐做的西红柿炒鸡蛋。”
秦姝玉“扑哧”一笑,捏捏她的鼻子:“可以点复杂一点的菜,姐姐可以学。”
秦安宁皱皱鼻子:“姐姐以后再学,今天不要太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