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入云霓体.内,蛰伏于她的雪肤之下。
子蛊则残留沈庭兰心口,逼迫他受蛊毒驱使,对云霓生出旖旎的情愫。
沈庭兰受伤失忆,忘却前尘。
他误将情蛊产生的心悸,视为心动,以为自己对云霓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实则所有情思,无非是情蛊给予他的幻象。
沈庭兰不喜云霓,他对她不生半分情意。
一切恣意放纵的床笫云雨、交.颈缠绵的日夜,都不过是沈庭兰为了舒缓情蛊带来的心疾剧痛,而行的下下策。
他只将云霓当作一味药来含.用、吞服……他怎可能爱上一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妇。
许是云霓此番离得太远,沈庭兰的心口竟又一次隐隐作痛。
他服下卫凌风递来的镇痛药丸,强忍住喉头涌起的腥气,目露凶悍杀意。
“此等大辱,我定会从叛.党身上……逐一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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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雪大,山中银装素裹,满是冷冽的寒气,更有青松草木携来的涩.香。
云霓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行路的步履不稳。
她害怕积雪坍塌,爬山的时候格外小心。
云霓做下许多标记,但夜里落雪太大,那些陷阱都被霜雪掩埋不少,害得她差点迷失山中。
好在云霓运气好,能寻到的陷阱都没有落空,不但捡了两头野兔,还猎到一条白毛狐狸!
市面上贩卖皮草,兔毛价贱,猞猁、狐狸最为昂贵,若是毛色出锋顺滑,几十两都能卖到。
但很可惜,山中白狐忍饥挨饿,生得细瘦,毛色也杂乱,不算匀称。
云霓估算了一会儿,至多就二两银子,但对于没见过世面的云霓来说,二两银子也是大钱,足够家中半年的开销嚼用。
若是没有沈庭兰,云霓省吃俭用,还能花上一年,但多了一口人,夫婿身上还带伤,总要让他吃得好一些。
想到这里,云霓又记起沈庭兰体虚,四肢泛寒,家里又没买那些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的煤炭……这条狐毛还算厚实,留下给沈庭兰制一条防风的围脖,倒也不错。
想到沈庭兰围着毛茸茸围脖的清贵模样,云霓嘴角上翘,她珍惜地抚了抚毛领子,做好了打算——还是留给沈庭兰吧,毕竟她不想家人受冻。
云霓在外许久,天色渐暗,她惦记家中晾晒的药材,怕待会儿下雨刮风,没敢久留。
云霓拄着打蛇掠草的木棍,又匆匆忙忙下了山。
不等云霓回家,村口的婶娘便慌张道:“霓儿,你快上山瞧瞧!今日来了许多官兵,像是要往你家里擒什么人!”
说完,一旁的赵哥也道:“我就说你男人来历不明,保不准是藏匿的贼人,偏你非要在里正面前作保,把人强留在村里!这下好了吧?给家宅招祸了吧!”
云霓听到这些议论,心乱如麻。
她知道沈庭兰的柔善本性,自家夫君绝不是恶人。
云霓不敢耽搁,她从竹筐里抄出一把用于劈砍草藤的、带有缺口的镰刀,佯装凶神恶煞的模样,踉踉跄跄朝着半山腰的家宅行去。
云霓远远就看到了随风飘扬的旗帜、不断喷鼻抖鬃的战马,顿时腿骨打颤。
她不过是个弱小妇孺,何时见过这等阵仗?
可沈庭兰无亲无故,无所依傍,他只剩下她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无论如何,她都得救他。
思及至此,云霓沉下心,挥舞镰刀入内,闯进了家宅。
她持着那把镰刀,护在最里侧的沈庭兰面前,刀面朝外,厉声问:“你们是何人?想对我夫君做什么?!”
云霓的眼圈发红,圆润肩头也在不住颤抖,但她没有退缩,仍是怒目而视,试图赶走这些擅闯她家宅的豺狼虎豹。
云霓空着的那只手,朝后摸索、拉拽,下意识去揪沈庭兰的衣袖。
她想握住沈庭兰的手背,哄他别怕,告诉他:凡事都有她。
云霓在担忧沈庭兰的安危,可她不知的是,沈庭兰并未领情。
沈庭兰听到那句语带哭腔、焦急呼喊的“夫君”,非但没有欢喜,那张一贯喜怒不惊的温雅面容,甚至还裂开了一丝瑕疵,透出了一点瘆人疏离的冷意。
……似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