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素见乔治没什么反应，又有点尴尬。
其实以她对ABO的认识，A应该是不应该向另一个A释放信息素的。
但是乔治人这么和善，和她也没什么矛盾，他这个行为指定是没什么恶意的——
嗯，理论还是不如实践，就像大家都知道我们不应该辱骂好朋友，但是好姐妹好兄弟之间还不是互喷傻X贱人随口就来？
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徊素进一步了解了这个世界，一股淡淡的成就感从心中升起。
是以，在乔治石化的几秒里，在周围医护人员感受到两人巨大的信息素波动而惊恐执行注目礼的几秒里，徊素灵机一动。
啊，她知道了，乔治这是在给她示范怎么释放信息素吧？
他在等待自己学习。
徊素认为自己不能辜负贴心乔治的亲身教导，立马努力感受起来这股浓烈得有些呛人的味道。
alpha的嗅觉远远发达于beta，几乎是下一瞬间，徊素竟然真的能感受到这些气味丝丝缕缕地从哪里来，哪里更寡淡、哪里又更浓烈。
紧接着她除了能感受到乔治信息素的走向，她还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屋里睡觉的夏利的信息素、管制所里其他alpha和omega逸散出来的那些微不可察的痕迹——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不同于之前她只是简单地嗅到气味，除了视觉世界，她似乎能隐约感受到一张嗅觉的三维视角，每种信息和气味都清清楚楚地勾勒在那张图上。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信息素！
听说小狗就能通过气味传递消息、记录地图诶。
所以，这就是小狗的世界吗！
徊素心想乔治还真是很擅长教学，用如此轻易的方式，没有任何语言的赘述，就让她找到感觉了。
她顺着这种感觉的惯性去感受自己后颈的腺体，就像汤沸腾了自然会溢出来，就像果子熟了自然会落地，一切都水到渠成。
冥冥之中有轰的一下，徊素拨开了开关，属于她的那种湿冷苍凉又清新的味道倾泻而出。
她成功了！她会释放信息素了！
徊素立即朝着乔治站出一个自认亲切，希望讨个鼓励或表扬的笑容。
乔治却要碎了。
在徊素顶着那张满是戾气的脸，对着他的攻势顶级过肺的时候，他就已经碎了。
想过徊素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想过她是在恶心他、羞辱他、霸凌他、刺探他的底线，也想过也或许她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不应该用常理的思维去揣测。
但是等几秒过后，这个疯A的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地朝他涌出来的时候，这些想法都通通溃散。
如果他不是坐在徊素身边的凳子上，那他现在一定会无法抑制地跪倒在地，堪称碾压级别的信息素使他牙关颤抖，心脏狂跳，大脑仿佛要被搅烂倒出来一样混沌。
alpha是这样的，无论他们在想什么，无论他们拥有怎样的自由意志，在强大的信息素面前都只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无法抗拒的臣服。
乔治双手紧紧抓着大腿以掩饰肌肉的抽搐，支撑想要蜷缩的脊背。他用尽全力才没有低下头颅，争取到一个和面前的女A对视的机会。
而那个女A，就这么高高扬起眉毛，微笑着看着他。
浅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整个SVIP套房里翻涌着的那些，将其他alpha的脸踩在脚底轻拢慢捻的湿冷信息素和她毫无关系。
徊素开口：“但我还是不会收。”
面对徊素那张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般的笑容，面对她漫不经心的羞辱和威胁，乔治彻底没辙了。
他就像夹着尾巴呜咽趴下的仓皇败犬，对着徊素再没法生出什么骄傲的心思，只希望对方能快点绕过他，他真的真的受不住了！
“徊啊啊啊——”
几乎是在乔治收起信息素以示投降的下一瞬间，夏利的嚎叫就从他的卧室里凄惨地传出来。
接着他扑通一声从床上掉到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地好像便秘：“哪个不，不长眼的垃圾，垃圾，惹到你了……”
医护人员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做点什么，他们慌慌张张地开启室内净化系统，惊恐万分地逃出去为两个惨遭徊素毒手半死不活alpha求救，并将那扇半米厚的门紧紧扣了起来。
徊素依旧瞪着大眼睛不知道这帮人在忙活什么，有了刚刚的经验，她照着乔治收敛信息素的方式找到了诀窍，紧随其后也控制住了自己的，然后起身去扶睡觉梦游掉地上摔得迷迷瞪瞪的夏利。
夏利确实迷糊，被徊素扔回床上又继续呼呼大睡。
乔治则是浑身一轻，小鹿似的眼睛愣愣看着徊素，那里边隐隐透露着水光，浅金色的长睫毛在清晨的阳光下扑闪扑闪的，显得整个人都乖顺了。
幸好这屋子里还有个让这个疯狗在乎那么点死活的监护人alpha，如果再持续一会儿，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晕厥过去。
徊素觉得自己实在是天赋异禀，竟然这么简单就学会了控制那个莫名其妙的富贵包，也为交到新朋友又进一步而感到开心，语言间也就没那么生疏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