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沈还坐在床边。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金色的翅膀微微垂着,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林安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很暖,很满。
她轻轻坐起来,不想吵醒他。
但沈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她醒了,眼睛亮了一瞬。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安溪说,“谢谢你。”
沈摇头。
“不用。”
他站起来。
“饿了吗?我去拿吃的。”
林安溪点头。
沈离开后,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晨光。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上了。
那天之后,林安溪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生活。
不再每天工作到深夜,不再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炼金室。
她会在傍晚准时下班,和沈一起散步;会在晚上早早休息,不再熬夜研究;会在周末去花园坐坐,看看花,听听鸟叫。
沈一直陪着她。
有时两人聊天,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
沈会带一些书来看,林安溪就靠在他身边发呆。
偶尔她会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安溪心里的伤口,慢慢开始愈合。
她还是会想起容寂,想起江屿深。
但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淡淡的怀念。
她开始能够接受他们已经离开的事实。
开始能够继续往前走。
一个月后的某天,两人在花园里散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花丛中蝴蝶飞舞,蜜蜂嗡嗡作响。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林安溪。”沈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状态好多了。”
林安溪点头。
“嗯。谢谢你的陪伴。”
沈摇头。
“不用谢。”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安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沈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安溪愣住了。
她看着沈,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期待又忐忑的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没有催她。
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林安溪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沈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就够了。”他说,“我不要求更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安溪,我们慢慢来。
林安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温柔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很暖,很满。
她点头。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手牵着手,在阳光下。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月后,禾铃出现了。
那天林安溪正在炼金室工作,门被推开。
她抬头,看见禾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林安溪,好久不见。”
林安溪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禾铃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
林安溪看着她,没有说话。
禾铃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是暗魔法侵蚀留下的。
“受伤了?”禾铃问。
“小事。”
禾铃点头,没有追问。
“那个圣子对你挺好的?”
林安溪皱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禾铃笑了笑,“林安溪,你身边总是有很多男人。龙族皇子,血族王,现在又是圣子。每一个都对你死心塌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林安溪的心微微一紧。
“你什么意思?”
禾铃眨眨眼。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她站起来。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禾铃凑近,压低声音:
“圣殿深处,有一件东西,和我有关。”
林安溪的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东西?”
“不能说。”禾铃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我想请你帮我拿到它。”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凭什么?”
禾铃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
林安溪看着她。
“什么秘密?”
“重生。”禾铃说得很轻,“你重生过,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