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骨头吃完了。
骷髅头嚼干净了。
旧日支配者四万七千年积淀下来的一副身骨,在哥斯拉嘴里走了一个来回,灰飞烟灭。
阿巴顿站在湖泊边上,
看着那片曾经沉睡着它们死敌的水域。
水面恢复了平静,紫金色的光辉依旧在流转,只是面积比之前小了将近一半,旧日支配者的残骸腾出了湖底大量空间,但那层曾经镇压骨架的天然封印阵法也随之瓦解。
换句话说,
湖底再也没有镇压物了。
能量流通的阻碍消失了。
深处某些被封印阵法抑制了数万年的涌泉口,此刻正缓缓恢复活性,稀薄的紫金色能量从岩缝里往上渗。
速度很慢。
慢到肉眼几乎观察不到变化。
但确实在恢复。
阿巴顿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了。
罗宇也注意到了。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一年回灌102吨。
这个湖泊原本的总量按罗宇目测大概有几十万吨级别,哥斯拉喝掉了一半再加之旧日支配者散失的那些,剩下的……
罗宇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个能量池子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自我恢复到满状态大约需要——
嗯。
几十万年。
“嘶。”
哥斯拉又低头看向了湖面。
它还想喝。
剩下的一半依然是海量的纯净本源能量,对于正在冲击更高进化阶段的行星级泰坦来说,这些东西的吸引力跟美食摆在饥饿的人面前没有本质区别。
嘴张开了。
头往下探了两寸。
“等会儿。”罗宇的手拍在了角槽边缘。
哥斯拉停了。
竖瞳扫过来,带着一点点不解和更多的不情愿。
“别吃了。”
“嘶??”
语调拔高,尾音上挑。
翻译:凭什么??
罗宇从角槽里站起来,走到哥斯拉的鼻梁上,蹲下身,跟那颗金色竖瞳平视。
“哥总,你想想,这地方要是被你喝干了,下次你饿了,去哪弄这么纯的东西?”
哥斯拉歪头。
“地球上的核废料已经没有了,月球那颗都被你啃得差不多了,高维生物的蛋可遇不可求,这个湖泊是目前已知唯一的、可再生的、超高纯度能量源。”
罗宇竖起一根手指。
“喝一半,留一半。留着的那一半会慢慢恢复,等恢复到一定程度了,你再来喝新长出来的那部分。一直循环。”
“嘶?”
“对,自助餐不限次,但每次只能吃半份。”
哥斯拉的竖瞳眨了两下。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里转了一圈,它在思考。
然后。
嘴合上了。
“嘶。”
语调恢复了正常水平,平铺直叙的那种。
翻译:行吧,听你的。但下次来的时候你别拦我。
罗宇拍了拍它的鼻梁:“下次随便吃。”
这段对话通过精神链接,被三王接收到了每一个字。
阿巴顿的七只残角停止了颤斗。
贝利亚尔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阿撒托斯的六只眼睛……其中右侧三只伤眼竟然不再渗体液了。
三王对视了一眼。
没有精神波动交流,但眼神里的内容高度统一。
它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个新任深渊之主会把内核湖泊喝到一滴不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个能量枯竭的空壳世界。
深渊的生态会崩溃。底层的重力锚点会失效。空间壁障会变薄。数以万计的低阶巨兽会因为失去能量供给而死亡。
它们甚至已经在盘算接下来怎么跟罗宇谈条件了:能不能少喝一点?哪怕留个三分之一也好?
结果。
人家自己停了。
不是因为吃不下。也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可持续发展。
阿巴顿抑制住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波动,通过精神链接发送了一条信息。
信号经过了精心调制,去掉了所有可能被解读为讨好或谄媚的成分,只保留了最中性的语义。
“主人,内核湖泊的底层涌泉口已经恢复活性,我们会定期巡查渗流状态,确保恢复机制不被外力干扰。”
罗宇头也没抬。
“恩。”
一个字。
但阿巴顿读懂了这个字背后的所有含义:默许、认可、以及某种“你办事我放心”的信任雏形。
对于一个刚刚丧失四万七千年统治权的前任深渊至高者来说,这个字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贝利亚尔松了一口残翅根部绷紧的肌肉。
阿撒托斯背后那团之前萎缩到一半的紫黑火焰,悄悄长回了三分之二的高度。
感激这种东西,深渊巨兽不会说出口。
但行为会出卖它们。
而就在三王默默释然的间隙,魔斯拉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内核湖泊上方,翅膀展开洒下一层淡金色的鳞粉。光明之力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