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放下。如文旺 首发”
罗宇扫了一眼那四个还握着武器的人。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
可，
四把枪却同时落地。
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掩体里格外刺耳。
罗宇的目光越过雇佣兵和研究员，落在了最里面靠墙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威廉博士-六十七岁。
鹰国最顶尖的生物基因学家，曾获诺贝尔生理学与医学奖提名，前鹰国国家实验室首席研究员，机械哥斯拉项目的技术总监。
“创世纪”计划的缔造者。
此刻，
他坐在那里，看上去只是一个疲惫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罗宇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威廉博士。”
听了这句话，威廉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或者说恐惧已经过了那个临界点，变成了一种麻木的、空洞的平静。
“罗宇元帅。”
他的中文说得很标准，京城口音，大概是年轻时在龙国做过访问学者。“你赢了。”
“不存在赢不赢。”
罗宇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没上过牌桌。”
“”
话音未落，
威廉的嘴角抽了一下。
实在是这话比任何侮辱都扎人。
“你知道你打开的是什么吗？”罗宇问了一句。
“呵呵！！”威廉无力的回答道：“高维世界的入口。”
“你知道那个世界里有什么？”
“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和它们交易。”
“交易？”
罗宇歪了歪头，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拿什么交易？拿七个发育不全的山寨品？还是拿整个地球？”
威廉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不理解。你不会理解的。你拥有哥斯拉，你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你从来不需要去想，如果没有那只怪物，人类该怎么办。”
“不是爬虫。”罗宇语气严肃的纠正他，“是泰坦之王。”
旁边，哥斯拉正在嗅一张折叠床的床腿，听到“爬虫”两个字耳朵动了动，抬头瞪了威廉一眼。
“嘶。”
一声低嘶里包含的信息量很丰富，大致可以翻译为：你说谁是爬虫？
威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他残存的那点尊严碎了个干净，他一个诺贝尔奖级别的科学家，被一只巴掌大的蜥蜴吓得缩脖子。
“你的想法不重要。你的初衷也不重要。”
罗宇伸了伸懒腰，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门那边的东西已经知道地球的存在了，虽然道标毁了，坐标丢了，但高维生物的记忆不会消失，它们迟早会再来找。”
“这笔帐，算你头上。”
威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罗宇说得对。
道标是毁了，
但那只高维猎人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
它的伤会好，它的愤怒会沉淀，然后变成某种更冷静、更有计划性的东西。
当初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
现在他才明白，他只是在笼子外面朝着老虎扔了一块石头。
石头没砸死老虎，
反而让老虎记住了笼子的位置。
“带走。”
罗宇对着通信器说了一句。
三分钟后，
龙国军方的特种小队从运输机上下来，冲入地下掩体，将十七个人全部控制。
威廉博士被押着经过哥斯拉身边的时候，哥总正蹲在地上舔爪子。
小蜥蜴抬起头，
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了看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然后，
打了个哈欠。
那副模样就跟在食堂里看见一只不小心飞进来的苍蝇差不多-存在感约等于零。
威廉的脚步停了一秒。
他盯着那只巴掌大的蜥蜴，脑海里闪过监控画面中它一口吐息轰碎高维猎人手臂的场景。
然后他闭上了眼。
被押走的时候，他的肩膀是塌的。
不是因为冷，
不是因为手铐太紧。
是支撑他走了十年的那根弦彻彻底底的断了。
掩体清空后，
罗宇在里面又转了一圈。
数据库已经被威廉提前清空了，这老头虽然疯，但技术素养还是在线的，所有的内核数据要么被加密转移，要么被物理销毁。
不过无所谓。
有潘多拉在，高维世界那边的情报可以慢慢套，这条小蛇虽然胆子小得离谱，但它肚子里的信息量不小。
罗宇从掩体里走出来，回到冰面上。
南极的风又起了，
裹着碎冰粒子打在脸上。
他抬头。
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
极昼特有的惨白光线铺满穹顶，没有紫色的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