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大的不负责任。
我没得选,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住唐祈。
可惜,我没有力量,没有权力,连一枚像样的筹码也拿不出来,夹缝之中的我只剩下巧言令色和苦苦哀求。
某个瞬间,心底的某个声音悄悄告诉我:没必要苛责自己呀,你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四本松财团的家主。他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凌驾于法律和道德之上。他是这颗星球上最像皇帝的人之一,在他手里败下阵来,不丢人的。
我甩了甩头。
自我安慰没什么意义。
想哭就留到晚上躲在被子里面哭,眼下唐祈还活着呢,我必须做点什么。
这时,大腿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是闫欢。
她没看我,只是把手搭在我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这女人
唉。
抬起头,我看到玲奈在朝我使眼色。
起初我误解了她,以为她又想阻止闫欢在桌子底下乱来,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她也在朝我传递信息。
她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手腕上急促的敲着。
那里是她的腕表。
“快说点什么,时间不多了!”
她大约是这个意思。
可我还能说什么呢?
咔哒,咔哒。
奇助仍旧饶有兴味的按压那根眼镜腿,每按一下,靠近镜片那头就翘起来,然后可怜兮兮的磕在桌面上。
咔哒,咔哒。
我心惊肉跳。
“老爷子”
奇助抬手示意我住嘴,然后继续玩他的眼镜腿。
我越来越慌,闫欢也把手缩了回去。
这是我从没遇到过的情况,以前奇助这般表现,往往是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只等我什么时候就范。
眼下他什么都没说,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难道我做的不对?
是不是我该再往前推一步?
可他不让我再说话了,不让说话,我可怎么往前推呢?
我回头看向唐祈,唐祈也一脸疑惑。
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也如我那般摇了摇头。
臭娘们儿吃了秤砣,不论理由如何,她已不打算再开口。
“要不”我只好说,“让雪灵”
奇助目露凶光。
我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只得继续。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奇助到底想要什么啊?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时才意识到,电话是我的。
我哆嗦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去掏手机,而是看向奇助。
他撇了撇嘴,抓起眼镜腿,顺着胸口放进和服口袋,然后用下巴指了一下我。
我赶紧把手机掏出来。
“是谁?”
他问。
“白梓涵。”
“白梓涵是谁?”
奇助咕哝着,全然不顾手机响个不停。
“白梓茹的姐姐。”
我说。
“哦,对,想起来了。”奇助朝我伸出手,“给我吧,肯定是找我的。”
“这”
玲奈劈手抢走手机,起身小跑着给她爸爸递了过去。
于是,全屋人再次陷入静默,大家看着他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在耳朵边。
玲奈站在他身后,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空气有一丝丝的震动。
“是我。”
奇助说。
听筒那边安静了半秒,然后,什么人在隔着听筒朝奇助说话,奇助一直在听,但没有回答。
我心下生疑,白梓涵找奇助干嘛?
我下意识的环视四周。
琳琳、玲奈、唐祈和我一样茫然,只有闫欢仰起脸,冲我邪魅的笑着。
“哎?多虑了。”奇助忽然开口道,“我不是让她离开了吗?”
他他居然很客气?
“不,不,不。我没猜到你会打电话来,事实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呢。”
奇助笑的很贼,仿佛电话那头是他的老朋友。
“你不是率团去美国访问了吗?没,我没特意关注你,新闻头条上摆在脸上,不想看都不行啊如今你的身份可不比从前,美国的政治记者们嗅觉灵的很是啊,你一动,千军万马就得跟着动”
说着,奇助看向我。
我猛地意识到,电话那头是梓茹的爸爸?!
奇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走。
“那件事啊,是孩子们胆大妄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掺和。反过来讲,假如我掺合了,整件事都不会发生确实,动静是不小嗯,死了,都死了,尸体在海里。”
语气冰凉,像是在谈昨天的天气。
“不会有人产生联想,就算有,让孩子担着,这点风浪,他扛得起。”
孩子?是指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