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船舱落座。
我们俩没敢说话,只是不时的对视一眼。
约莫半个小时后,玲奈把我们叫到船头,朝蓝色地平线的一点指去。
我眯起眼睛。
海天交界处,一条细细的黑线横卧在那里。
“八重樱号,”玲奈说,“现今世界上最大的原油运输船,由四本松重工于1990年建造。长458米、宽68米、吃水24米,载重56万吨。”
“我我听不懂,”琳琳裹紧衣服,“这些数据代表着什么?”
“它可以装下整个埃菲尔铁塔,它肚子里的原油价值2亿美元,”玲奈笑道,“它是四本松的骄傲。”
“可是,我刚刚问你是不是去坐邮轮”
“这就是油轮呀。”
玲奈吃吃笑起来。
琳琳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小船摇摆,巨轮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脚下蔓延。
阳光从视野里消失了,斑驳溃烂的暗红船舷怼在我们脸上。
我屏住呼吸,只期盼这庞然巨物不会突然倾轧过来。
回过神来时,一条套索悬在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
“别害怕,”玲奈温柔的将那东西系在我腰上,“你双臂有伤,爬不了绳梯,只能靠这个上去。”
“风哥,你以为这是什么?”
“绞索。”
“少说不吉利的话!”
被拽上甲板的过程十分痛苦,也十分吓人。
海风时大时小,我在空中来回的晃动,身子忽而荡离船身,忽而猛的冲向船舷。
整个过程又快又急,毫无预警,我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翻过护栏的那一刻,膝盖和髋骨同时向我发难,阵阵疼痛如鼓槌般敲击着我的太阳穴。
疼痛稍止后,有人替我除下了套索。
甲板是白色的,一望无际的白。
扶着护栏朝下看去,驳船淹没在浓黑的阴影里,无形的汪洋一边蠕动,一边呼唤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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