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抽出人手吗?”我说,“派一个人送他去医院!快!”
菅田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叫车。
“来不及了,就用这辆!”
我一指奔驰。
“驸马爷”
“人命要紧!快!”
菅田于是指派了一个小弟照做。
车子离开车库后,我问菅田有没有见到凶手。
“见到了。”他说,“我们赶到时,那人已经窜出了车库,躲在阴影里朝我们开了两枪,我们也向他还击。之后再找时,他人就没影了。现在兄弟们正在沿着路谨慎的排查。”
“看清楚他的脸没有?”
“模模糊糊的,认不出来。”
“你猜,会不会是张诚?”
“不太可能。”菅田一指车后座上的尸体,“驸马爷,您看,这切口干净利索,绝对是老手所为。”
“你是说歪把子?!”
“对。”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个‘歪把子’往往不会亲自动手,他总是借助于某种外力。”
“您是指这个吗?”
说着,菅田用力将那具尸体推倒,露出了她身下压着的黑色塑胶包裹。
“这是?!”
“炸药。”
我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那只沾满鲜血的黑包,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驸马爷,”菅田拍了拍我的肩膀,“您胆子确实够大,正常人头一次见这玩意儿,鞋都得尿湿了。”
“怎么拆掉它?”
“已经拆了。”
菅田从兜里拿出一个类似金属棒的东西。
“这是引信。”
“该不会有其他的引信吧?”
他笑起来。
“不会。这炸药是矿山里用的,引爆方式很单一。”他顿了顿,“您怎么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我原以为这会是个定时装置,结果却是个大炮仗。”
“是啊没法从这东西上搞清楚对方的攻击时间”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意识到尸体下面有炸药的?”
“习惯性思维。只要有人把车悄无声息的开进车库,要么是暗杀,要么是爆炸,逃不出这两样。”
说着,他一指卷帘门。
正常升起,完好无损。
“这车之前在溪流边停着,对吧?”
“对,”菅田说,“我看见了。”
如此说来,歪把子(姑且假定是他)悄悄靠近溪流边的丰田埃尔法,骗开了车门,杀了司机,往车上装了炸药,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把车开进了地库。
问题是:
歪把子是怎么打开地库门的?
“菅田,阿九这小伙子为人怎么样?”
“啥都不会,但心眼实在,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一指那具尸体。
“帮我把她的手机找出来给我,另外,把这坨炸药丢出去。”
“丢到哪儿?”
“先丢在溪流边的开阔地吧,在那儿,就算炸了也死不了人。至于那个歪把子”我说,“你们别被他带跑了,还是要以保护这里为主。”
“好嘞。”
“菅田,楼下还是得留个人看着。”
他露出为难的神情。
“驸马爷,现在咱们的人是三线作战,搜山,保护房子,还有搜索逃跑的歪把子,实在是分身乏术。”
“那好吧,你们离开时,把卷帘门放下来。”
拿到那部带血的手机后,我先在吧台边用湿纸巾擦干净,仔细翻看了手机里的通讯记录,这才回到三楼餐厅。
三个女人已经回来了。
闫氏母女面红耳赤,唐祈一脸无奈。
“大叔,刚才是不是开枪了?”
“对。”
唐祈的脸刷的白了。
“这就被吓坏了?”
闫欢冷笑道。
我把那部手机拍在桌子上。
“闫欢,你认得这部手机吗?”
“不认得。”
“这是你司机的手机。”我说,“她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到抽一口凉气。
“大叔是真的吗”
“很不幸,是真的,此刻她的尸体就在楼下。”
“怎么可能?”唐祈问,“我记得你下的命令是把车停在溪流边。”
“是啊,这就要问问你了。”我死死的盯着闫欢,“看看这些短信!你违抗我的命令,擅自同意了她把车开进车库的请求,还把卷帘门的密码告诉了她!”
闫欢慌了片刻,继而叫起来。
“那又怎么样?!这样我们能跑得更快!”
“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差点害死我们每个人!”
“我没害死任何人,反倒是你,秦风,你的权力欲望也太强了吧?!不听你的命令,你就下令开枪杀了她?!”闫欢抓起手机,“你是不是疯了!?”
我愣了一下。
随之反应过来,我没有说明女司机的死因。
等到我把现场的情况说完,闫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