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磅那个人做事很绝。还记得那个旧改小区吗,就是前段时间我参与剪彩的那个。有几户人家联合起来不签协议,他就直接让人放火烧了底层商铺。火焰蔓延到楼上,烟熏死了几个人,还有一个被逼着跳了楼,尸体就躺在大马路上。”
“琳琳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金磅在饭桌上从来只聊他的这些‘丰功伟绩’。”
“当着他的爸妈也聊这些?”
我有点吃惊。
“尤其是当着他爸妈的面,他似乎在拿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来回敬他们的管束。”
“又是个问题儿童。”
我咕哝道。
闫雪灵轻轻掐了一下我的大腿。
“你在说谁?”
“别生气,绝不是在影射你!”
我笑道。
“别笑了!”琳琳抓着我的胳膊,“风哥,你别不当回事,他真的会对你做很可怕的事!”
“我知道。但如果我不出去直面他,倒霉的就会是你。”
“金磅不知道我在这里”
我抓住她的手。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能来这里,必定是温如海交代的。”我说,“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都不要出来。”
琳琳还想说点什么,闫雪灵打断了她。
“琳琳姐,咱们听他一次。”
“可是”
“没关系。”闫雪灵冲她眨眨眼,“先看他想干什么,如果他玩砸了,咱俩就‘放大招’。”
琳琳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放大招?”
“少打听。”
闫雪灵向玲奈传达了我的请求,玲奈全部照做。
下楼前,我在窗户里确认过,此刻别墅正门外横列了一排人手,还有更多的人在暗处待命。
气势很足,但是空架子。
若无命令,哪怕刀架在我脖子上,他们也不会动一下。
至于这个命令嘛,可能永远也不会来。
站在别墅的正门内,我一直在考虑两个女孩准备了什么“大招”。思来想去无非两个套路:
一、向闫欢妥协,让她派来可供驱驰的人手。这种情况下,需要做出牺牲的是雪灵。
二、向奇助妥协,让这些人手听我的命令。这种情况下,琳琳就必须离开。
我不想牺牲雪灵,也不想失去琳琳。
我必须靠自己给金磅唱一出“空城计”。
门外轰油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心烦意乱。
电话响了,是雪灵。
“车队到了,很豪横,每辆车上都有男有女,”她说,“不像是来打架的,更像是他带了一群狐朋狗友来。”
“金磅的车上自己一个人吗?”
“不”琳琳的声音,“他的车上还有个漂亮女孩。”
“好。”我说,“不论发生什么,别出来。”
电话挂了。
豪车,美女,以及一群不知所谓的纨绔子弟。
金磅倒是蛮有分寸,知道这里是四本松的地盘,明目张胆的武力威胁讨不到便宜。
但反过来讲,他敢带着这一么批人直插四本松的腹地,只怕是心里很清楚:四本松不会为了我跟他大打出手,只要他不乱来,今晚也就打不起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算是凉了半截。
温如海肯定把那晚的事情和盘托给了金磅,所以他才会如此嚣张——且不论奇助的那些话,仅温如海亲眼见到手枪顶在我后脑勺上,就足以让他们得出结论:
我这个“驸马爷”的身份并不稳固,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既然“驸马爷”的身份岌岌可危,那么在金磅眼里,门外打手的威胁度就会直线下降。
完蛋,真成“空城计”了。
我拧了拧睛明穴。
多思无益,直面人生吧。
我把脚上的鞋袜脱掉,褪去上衣,弄乱头发,推开了别墅门。
迎面一阵炫光。
那群混蛋用远光照着别墅,挑衅意味明显。
心平气和的谈判是没可能了。
我抓起脚边一块装饰用的鹅软石,径直朝灯光砸了过去。
惊叫和哄笑。
显然,我差点砸到了人,而不是车。
灯光仍在。
我于是又扔了一块。
这一次倒是听到了车盖的金属声。
有人叫骂。
但灯光仍在。
我扔了第三块。
这一次看来是当真砸到了谁。
惨叫的是个女孩。
我然后抓起第四块。
灯光关了,四周略略安静了下来。
此刻我才注意到,门前横列着七辆豪车,每辆车边男女数量不等,年龄最大的不过40岁,最小的很可能没成年,衣着打扮无一不是嘻哈风。从精神状态判断,恐怕来之前都灌足了酒精和药物。
与他们相比,金磅的衣着打扮多少显得格格不入,我从没见过这类穿着,很帅,有点像是牛郎,但比牛郎多了几分狂气。
此刻的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