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没有你,我妹妹的脸就毁了!没有你,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
“好,好,有什么话先站起来再说。”
陈大友这才起身。
“我没有为陈小颜做什么,你谢错人了。”
“谢不错!护士都告诉我了。”陈大友粗手粗脚的抹着眼泪,“秦老师,你那30万块钱,我将来一定想办法还给你!我陈大友拿命跟你保证,我在牢里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打工!如果我还不上,我就让陈小颜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这番话让我对他的认识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没想到这个犯罪分子这么重情谊。
可是
不是只有唐祈捐了十万吗?
就算她把那十万都算在我的头上,三十万又是从哪儿来的?
“好,好。”我只能先应付着,“我不用你妹妹当牛做马,以后别再犯罪,踏踏实实的工作,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陈大友又一把鼻涕泪两行的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我也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
“你回监狱后,陈小颜由谁照顾?”
“据说手术马上就要开始,术后恢复期间有护士,出院后就靠她自己了。”
“家里没别人了?”
“没了。”
“她有工作吗?”
“没有,”陈大友满面愁容,“她15岁就辍学混日子,跟比她大一轮的男人骑着摩托车在街上乱窜,除了在鲜花店打过几次零工,其他什么都不会。”
我也不由得一阵担忧:
这样的女孩莫说还钱了,不误入歧途就是造化。
“听口音你是璃城本地人,家住哪里?”
“玉堂春村,就在长卿区南边”
“哦!我知道,我知道。”
百川归大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看来我和他还真是有点缘分。
我端详着陈大友,细看之下,他的脸上满是褶子,新长出来的头发半灰半白,丝毫看不出他和我是同岁。
罢了,帮人帮到底,我不能让陈大友白白磕头。
“让她康复后来找我一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她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心里想的只是些园林养护之类的苦差事,结果陈大友一听就又要下跪,搞得我很是不安。
病房里,闫雪灵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是时候回去了。
我向陈大友告别,警察将他押进了电梯。
整个过程中,郑警官始终在盯着我,一如在西岭小学时。
“方便再多说两句吗?”
回病房前,他把我拦下来。
“很不方便。听出来了吗,闫雪灵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叹了口气。
“我不习惯直奔主题秦老师,你是不是打算用暴力抢回温晓琳?”
“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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