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轩辕少卿微怒,眼中含着失望起身甩袖离开:“既然他待你最好,你便寻他去吧!”
怎么聊着聊着……就生气了?
她说的也没错,视她为珍宝的不止他一个,哥哥才是。
想起元文澜,又想到当初他走时留下的话——
“人总要学着长大,裹挟着我们往前走的从来都不是我们自己。”
“妹妹,这世间有太多事需要我们独自面对,哥哥不愿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精心安排里。”
“往后一切决定全凭你自己做主,哥哥给你兜底。”
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
轩辕少卿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他不再允许她踏入他的书房和炼丹房,吃饭时也在刻意避开。
侍从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里纷纷劝她。
“齐小姐,少主一向高傲,自小被尊主与夫人宠着,从没人敢这般忤逆他。”
“如今他气头上,不如你去哄哄他,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了。”
“这些日子少主都没休息好,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齐灵垂着眸,心里那点仅存的倔强在心底挣扎了许久,长长叹息了一声,喃喃道:“为什么我先低头,他就没有错吗?”
“齐小姐,你清醒一点吧。你如今无依无靠,少主是你唯一的倚仗。”
“他从前待你那般真心实意,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气急才脱口而出。”
“朋友之间吵过闹过,转头依旧亲近。元公子和少主都吵了八百来回了,上回碰面还大打出手,如今交情不依旧深厚如常?”
齐灵真信了轩辕少卿的鬼话,以为选她联姻是看在元家的份上。
左右不过说几句好话,她做就是了。
当天午后,齐灵亲自熬煮了轩辕少卿爱喝的云雾灵泉仙酿,端着玉壶站在轩辕少卿的书房外叩响了房门。
“黄昏美景,要出来一起品饮仙酿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只有书页翻篇的细微声响。
他听到了,却不愿理她。
等了片刻,齐灵转身想离去,轩辕少卿的声音急匆匆响起。
“就这点儿耐心吗?”
“那我便多等半刻吧。”
说半刻就半刻,时间一到她立马就走。
“喂!”轩辕少卿烦躁地打开房门,臭脸在看到齐灵的小花脸顿时笑出了声,“呵呵呵呵呵……从哪来的小猫到此奉粮?
意识到笑得太大声,他板着脸嘟囔着:“你亲手做的?”
“嗯,第一次做,可能没那么好吃。”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吧。”
小孩子之间的隔阂因为一碗味道不错的云雾灵泉仙酿,两人重归于好。
黄昏下,轩辕少卿惊奇地发现她的脸色不似正常人那样红润,透着一股病态的白,揉一揉还泛着青紫。
从脉象上看并无异常,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你的身体好奇怪……”
其实她每天都在忍受经脉疼痛的苦楚,能对所有人好脸色相待算她性子懦弱,不敢突然发火暴躁。
“被雷劈总要付出点代价。”
聊到这,轩辕少卿眯起眼,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齐灵对他越发了解,知道他嘴软心硬,尽量不去触他霉头,说话点到为止,留几分遐想与悬念。
他很喜欢别人顺着他,喜欢她摆出一副清冷少言的模样,话茬子渐渐就多了起来。
本以为这种宁静会一直延续下去,可齐灵不知道,所有的温柔与妥帖都是轩辕少卿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一场包裹着温情外衣的操控。
好景不长,温情的假面终究在轩辕少卿修炼屡屡受阻后,彻底撕裂。
彼时轩辕少卿正冲击境界,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卡在瓶颈上难以突破。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与齐灵相互切磋,惊愕地发现其悟性与根骨远在他之上。
那些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功法晦涩之处,她只略微思索便能窥得门径,甚至能提出更精妙的修炼之法。
他运转不畅的灵力脉络,传功长老随口提点几句她便豁然开朗,甚至能举一反三。
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隐秘的嫉妒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人人都称赞他是轩辕一族千年不遇的奇才,从小被寄予厚望,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本以为齐灵不过是硬扛过两道天劫,根基虚浮,他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将她远远甩在身后,叫她只能望其项背。
现在看来,望其项背的是他自己!
轩辕少卿无法接受输给一个女子,于是,他开始变了。
用委婉的语言去取笑、贬低和打压一点点磋磨齐灵的心气,摧毁她的自信,动摇她的道心。
那日,两人在传功长老指点后前往灵泉各自修炼,齐灵率先领悟功法的进阶之法,凝练出超强剑意,那把寻常长剑围绕在她身侧发出刺眼的光芒。
轩辕少卿看到这一幕,趁她一鼓作气想再次进阶时出言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