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堂,密室之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
“疯子”
叶冰裳那句低不可闻的评价,道尽了她对林风的所有认知。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宿命扼住喉咙的无力与厌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林风决定做一件事时,任何道理、任何解释,都苍白如纸。
他只相信他看到的,和他愿意相信的。
“他既然带了同心镜”蓝慕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着叶冰裳,眼神平静,却锐利如刀,“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没有时间。”
叶冰裳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同心镜以宗门内的本命魂灯为引,一旦催动,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隐藏气息,都会在瞬间被他锁定。”
“除非,我死了。或者,我体内的缥缈仙宗功法,被彻底废掉。”
蓝慕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死结。
一个从他们踏入修仙界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埋下的、最致命的死结。
他看着叶冰裳那张煞白的脸,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计划之外的烦躁。
他可以算计人心,可以搅动风云。
但他算不到,这份来自过去的孽缘,会以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砸到他的脸上。
“传令下去。”
蓝慕云的声音,陡然转冷。
“青叶堂,进入最高戒备。所有堂众,收缩防御,准备迎敌!”
既然躲不过,那便不躲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所谓的天才师兄,和他手中的宗门至宝,究竟有何通天彻地的能耐!
与此同时。
- 恶人城,东区府邸。
林风站在大堂的废墟中央,白衣胜雪,神情冷峻。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青铜宝镜,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古朴的镜面之上。
那鲜红的血珠,并未流淌,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一般,瞬间融入了镜身之中。
嗡!
同心镜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镜面之上,那些玄奥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璀璨夺目的清光。
“以我之血为媒,溯我宗门之源!”
“魂灯为引,照见尘凡!”
林风的声音,庄严而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单手掐诀,一道道精纯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同心镜中。
宝镜缓缓升空,悬浮于大堂之上。
镜面之上,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的中心,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女子的侧脸,清冷,绝美,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正是叶冰裳!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狂热。
就是她!
我日思夜想的冰裳师妹!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痴迷,便被无尽的暴怒与嫉妒所取代!
因为他看到,在那镜中的虚影里,叶冰裳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个模糊的、散发着让他作呕的魔道气息的男人!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份若有若无的亲近姿态,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林风的心脏!
“魔!崽!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英俊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找!死!”
轰——!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杀意,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入了同心镜中!
宝镜光芒大盛!
一道粗大如水桶、纯净到极致的璀璨光柱,猛地从镜面中爆射而出,洞穿了府邸的屋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这一刻,整个恶人城,都被惊动了。
城中,无数正在交易、争斗、潜修的修士,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门,无论是散修还是帮派,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浩瀚、神圣、不容置疑的恐怖气息。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骇然抬头,望向天空。
- 只见,在恶人城那常年灰蒙蒙的天幕之上,一道仿佛来自天界的圣洁光柱,撕裂了云层,如同神罚之剑,悬于所有人的头顶!
“那那是什么?”
“好可怕的灵力波动!是是法宝吗?”
“天呐!这是哪位大能降临了?!”
“这股气息是缥缈仙宗的道法!错不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冲天的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光柱。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道悬于天际的光柱,开始缓缓移动。它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神明之眼,扫过城中的每一寸土地。
最终,在划过大半个城区后,它猛地一顿。
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坠落!
光柱的目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