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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空稍稍泛起鱼肚白,搜寻了一整夜,精疲力尽的张海楼才终于被刚刚恢复的张海侠拖上了甲板,再找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地平线那边再次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白光,照在张海楼身上,稍稍驱散了海水的冰冷。就像青年每次在他出水归来,都会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搭在他肩头。
远处厦门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南岸号早不知行过多少路程,张海楼这一夜的追寻终究不过是刻舟求剑而已,毫无意义。
“楼仔,我本来也快死了,用我一命换虾仔一命,你并不亏。”
“若是将来走投无路,可以去找张家族长张麒麟。”
短短两行字,既从感情方面安慰张海楼,又为他们找好了后路。
可是白哥呢?
是不是再也回不了家了?
朝阳在海平面上慢慢升起,庞大的巨轮鸣响靠岸的汽笛,阔别23年的家乡已近在眼前。
浑身湿透的青年却崩溃的跪在甲板上,抱着一件染血的西装外套哭的撕心裂肺。
怀里的西装外套被他揉得变了形,他却像抱着稀世珍宝,又像抱着全世界最后一点余温。压抑了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起初是低低的、破碎的抽噎,很快便失控地演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去的吗……”
“张海日!你他妈说话不算话……!”
他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反正再也没有人……
能管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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