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毒瘴、污浊之气吹散,使得这里成为山脉外围少有的“清净之地”。
坡上植被以低矮耐风的灰绿色灌木为主,零星散落着一些风化的巨石。视野相对开阔,灵气浓度尚可,且少有高阶妖兽出没——那些沾染了龙煞的凶物不喜欢这种风大、煞气稀薄的地方。
张陌凡选择此地作为临时落脚点,正是看中了这份“清净”。
他在一处背风的巨石下凿出一个简易洞窟,布下混沌隐匿阵法,又将新领悟的混沌匿形术加持在阵法之上,使其气息几乎与周围的山石草木完美融合。即便是擅长追踪的高手从附近经过,若不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端倪。
洞窟内,张陌凡盘膝而坐,取出那株龙血草和那枚血色果实。
龙血草通体赤红,叶片狭长如剑,脉络间隐隐有金色丝线流转,散发出的气血波动精纯而炽烈。那枚血色果实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滴浓缩到极致的龙血,在果皮中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神悸动的生命精华与龙族威压。
他没有急于服用。龙血宝药虽好,但其中蕴含的龙煞与怨念也极为浓郁,若直接炼化,极易被煞气侵蚀心智,被怨念干扰道心。必须先以赤阳之力净化其中煞气怨念,再以混沌之力调和,方能安全吸收。
张陌凡先取过龙血草,掌心赤阳之力涌出,赤金色的火焰将整株灵草包裹。火焰温度控制得极为精妙,既足以焚烧煞气怨念,又不至于损伤药性。龙血草在赤阳真火的灼烧下,发出“嗤嗤”的声响,草叶表面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浊气,被火焰迅速蒸发、净化。草叶的颜色也逐渐从暗红转为鲜亮纯净的赤红,散发出的气血波动更加纯粹,少了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
约莫一炷香后,龙血草净化完毕。张陌凡如法炮制,将那枚血色果实也净化了一番。果皮内的龙血精华在赤阳之力的温养下,变得更加活跃,散发出温暖柔和的金红色光芒。
他这才将龙血草与果实一同服下,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混沌真解》。
药力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如同一条燃烧的赤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冲开经脉、融入血肉!这股力量太过霸道,若非张陌凡的混沌之体经过多次淬炼,经脉远比同阶修士坚韧宽阔,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这龙血之力冲得经脉寸断!
他咬牙引导,混沌元力如同无数细密坚韧的丝线,将这股狂暴的赤龙热流层层包裹、缠绕、梳理。龙血之力在混沌之力的安抚下,逐渐变得温顺,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缓缓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骨髓皮肉。
热!前所未有的热!
张陌凡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熔炉之中,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焚烧、被重塑!龙血精华中的生命能量与龙元,正在以最彻底的方式,强化着他的肉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表面泛起淡淡的金红光泽;血液流速加快,心脏搏动如雷,每一次跳动都将更加精纯、更加炽热的血液泵向全身;肌肉纹理变得更加紧密坚韧,皮膜之下,隐隐有金红色的龙纹虚影若隐若现。
同时,龙血之力中蕴含的真龙阳刚之道,也在与丹田处“混沌阴阳寂灭轮”雏形中的赤阳一面产生共鸣。轮中的赤阳之力如同得到滋养,变得更加凝实、炽盛,缓缓旋转间,释放出更加温暖浩瀚的波动。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张陌凡睁开双眼,眸中金红光芒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深邃的混沌灰色。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一倍!举手投足间,血气奔涌如龙,筋骨齐鸣如雷。此刻若再与那龙骸尸傀相遇,虽然依旧不敌,但绝不会像之前那样狼狈逃窜,至少能正面周旋几招。
更让他欣喜的是,龙血精华对“轮”雏形中赤阳一面的滋养。那团赤阳之力明显壮大了一圈,与寂灭之力的平衡更加稳固,轮的旋转也更加圆融自如。他尝试催动,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强大的赤阳混沌力奔涌而出,掌心浮现出一朵巴掌大小、通体赤金、边缘缠绕着淡淡混沌灰芒的火焰莲花。莲花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净化的气息,却又蕴含着能将一切焚尽的恐怖威能。
“赤阳混沌莲……”张陌凡心中默念,这是他在龙血之力与赤阳传承的双重启发下,自然而然领悟的一式攻击手段。以赤阳之力为根基,混沌之力为骨架,凝聚成莲花形态,可攻可守,亦可净化邪祟。
他将莲花收回体内,感受着此刻的状态——玄尊后期巅峰的修为更加稳固,距离那玄尊巅峰的一步之遥,仅剩一层薄膜。或许再有机缘,或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便能突破。
是时候离开陨星山脉了。龙血草已得,混沌古碑传承也已到手,继续在此逗留,收益有限,风险却不断增加。尤其是……那来自暗墟的追踪者。
张陌凡想起在龙血沼泽边缘,那惊鸿一瞥的隐晦感应——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他逃离坠龙涧后不久,出现在了沼泽边缘。那股气息,冰冷、死寂,与幽泉同源,却更加隐晦、更加精于追踪。
他们来了,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