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了本源精血的东皇太一,速度快到了极致,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他没回头。
堂堂准圣,妖族东皇,此刻竟被逼得如丧家之犬。
身后万里之外。
“大鸟!别跑!”
“是个爷们就停下来互殴!”
燕九白提着鸿蒙玄铁重锤,脚踏虚空。
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眼中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可是准圣啊!”
“你有钟啊!”
“跑什么跑?我都让你两只手了!”
这声音穿透九霄,震得太一的身形微微一滞!
随即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一头扎进了三十三天外的结界。
太一憋屈。
但他更清楚,跟那个杀不死、锤不烂、越打越强的疯子纠缠,除了丢脸和损耗法力,没有任何意义。
燕九白刚要加速再追,前方空间陡然凝固。
银色的空间法则交织成网,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去路。
帝江那巍峨的身影凭空显现,紧随其后的是祝融、共工等一众祖巫。
“老十三!停下!”
帝江大手按在燕九白肩膀上,强行卸去了他前冲的亿万钧惯性。
“穷寇莫追!”
“再往前就是妖庭腹地,周天星斗大阵不是闹著玩的!”
燕九白被迫停下,看着那道金虹消失在天际,眼里的光彩熄灭。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他转过头,看着拦在身前的十二位兄长姐姐。
眼神幽怨。
那是即将到手的经验包被人踢翻的痛心。
“大兄。”
燕九白把锤子往肩上一扛,闷声闷气地说。
“你们是不是也看上那只大鸟了?”
帝江一愣:“什么?”
燕九白指了指太一消失的方向,一脸“我看透你们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
“那大鸟是个极品沙包,耐揍,经验多。”
“你们是怕我一个人把他打死了,你们没得打,所以才拦着我,想抢人头是吧?”
祝融张大了嘴,鼻孔里的火苗子差点吸回去。
共工脚下的黑龙尴尬地盘成了一团。
后土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抢人头?
我们是怕你冲进妖庭被亿万妖兵围殴致死,引发两族全面大战!
这脑回路,简直清奇得让人绝望。
“对对对。”
帝江嘴角抽了抽,顺着他的话头敷衍道。
“那是妖皇,哪能让你一个人独享?”
“这种好对手,得留着以后大家一起揍。”
“听话,跟大兄回去。”
燕九白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行吧。”
“既然大兄都这么说了,我就让给你们。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哎,当弟弟的,就是得学会孔融让梨。”
他嘟囔著,意兴阑珊地收起锤子,那副“我吃了大亏”的模样,看得众祖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一幕闹剧,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却也没逃过洪荒大能的眼睛。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盘坐于蒲团之上,眼皮微抬,扫过昊天镜中的景象。
“莽夫行径。”
他吐出四字,便不再关注,继续神游太虚。
在他看来,巫族不修元神,不明天数,如今又出了这么个不知进退的十三祖巫,取死之道罢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轻抚玉如意,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
“湿生卵化之辈,果然难登大雅之堂。”
“这燕九白,空有一身蛮力,却是个十足的蠢货。”
“太一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这等货色吓退。”
下方侍立的广成子等阐教金仙,闻言也纷纷陪笑。
“师尊所言极是。”
“那巫族蛮子,也就是仗着皮糙肉厚,若是遇上我等玄门正宗,定叫他知晓何为神通广大。”
笑声中,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周山下。
风波平息。
燕九白被“押解”回部落后,日子又变得枯燥起来。
帝江下了死命令,严禁他踏出不周山半步。
于是那块熟悉的青石上,又多了一道发呆的身影。
燕九白蹲在上面,手里揪著一根万年灵草,百无聊赖地数着叶子。
“打架不让去。”
“大鸟不让追。”
“这巫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在思考。
如果把不周山拔起来当棍子使,能不能一棍子捅穿三十三天?
或者把肉身变大亿万倍,一脚踩下去,能不能把东海填平?
这种极具破坏力且毫无逻辑的“巫生”思考,是他打发时间的唯一乐趣。
就在这时,刑天大步流星地跑来,神色匆匆,手里还提着那把干戚巨斧。
“九白祖巫!”
“快!别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