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失望的看着沐辰,“可若别人不给你逃走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沐辰大笑起来:“哈哈,不给我机会,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这天下,给我时间,无人可挡!”
沐轻云走了,沐辰这五年,挑战神界年轻一代,无人是他对手。
哪怕是三大宗门年轻一代。
而他,也将整个南域所有宗门挑战一遍,其中更是留下很多风流账,最可恶的是,只管撩,不接收。
这就导致,他一个人,几乎得罪了所有的女子,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也让很多宗门,因为宗门圣女或者神女,让宗门的实力空前提升。
散出去的宝物,足以让一个普通家族在二十五重头立足,这边是沐家的底蕴,被他糟蹋数年,依然庞大。
直到他自认为无敌年轻一代,败在阳无极手中,随后更是被引入陷阱,死在修罗界。
虚空之中,道芷涵的泪还未干透。
她怀中的神魂沐辰渐渐凝聚成形,但明灭不定,像一盏将熄的灯。
时空反噬的后遗症仍在发作,他的神魂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每一条裂纹都在蚕食他的意识。
道芷涵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她等了二十年,赌了二十年。
三岁喂神丹,五岁灌灵液,七岁就把族中秘库搬空了小半,沐辰要什么她给什么,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塞进这个孩子嘴里。
结果呢?二十岁那年,沐辰生死,沐轻云跨界前往修罗神,抢回神魂,转头对道芷涵说了一句话:你溺出来的孩子,只有一半命。剩下的一半我带走,让他自己去摔打。二十年为期,再见面时谁强谁留,弱的那个融回去。
道芷涵哭了一整夜,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沐轻云将沐辰的魂魄一分为二,一半留给她,让他不留在这里,不允许凝聚肉身,作为惩罚。;
另一半被他丢进下界一个凡人村落,任其自生自灭。
那就是沐辰。那个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在泥地里打滚、被野狗追着咬、拜入学院殿后拼了命修炼的沐辰。
没人给他喂神丹,没人替他铺路,他所有的修为都是拳头砸出来的,所有的境界都是拿命换的。
现在二十年期满,神魂输了。
他那被捧在手心养大的神魂,打不过那个在泥泞里爬出来的沐辰。
道芷涵看着怀中的神魂沐辰一点点消散,眼泪砸在他的面颊上。
她忽然想起沐轻云当年说的另一句话——你若舍不得,最后害的是他。
她终于懂了。
孩子,是娘错了。
道芷涵将额头抵在神魂沐辰的眉心,声音嘶哑,你爹说得对,我太惯着你,把你的傲气惯成了骄横,把你的天赋惯成了依赖。
你输给的不是血脉,是你自己这二十年从来没有真正拼过命。
神魂沐辰的眼中涌出泪水。
他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又转头看向那个身躯残破的另一半,气息还在逐渐增强,对方竟然还活着,不屈意志还在增强。
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又苦涩。
娘,我明白了。
他轻轻挣开道芷涵的怀抱,身形飘向沐辰。
每靠近一寸,神魂表面的裂纹就扩大一分,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道族的宫殿、母亲的怀抱、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还有那些被他欺凌过的同族子弟的脸。
二十年的记忆,好的坏的,全都在燃烧。
我败了,要炼化还是吸收,我认了,我承认,我输了,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神魂沐辰停在沐辰面前,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胸口,替我看看外面的天,替我走我没走完的路。
别像我一样,活成个废物。
见到他,告诉他,从来没有人把我当做朋友,只是当做沐轻云的儿子,他们不配我去救!
沐辰抬头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对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先前的戾气和疯狂,只剩下疲倦和解脱。
我会转达,若有机会。沐辰说。
神魂沐辰笑了。
他的身形化作万千光点,从沐辰的胸口涌入。
那些光点中裹着二十年的轮回道韵修为、道族的血脉传承、还有他被无数前辈传授的大道。
光点注入的瞬间,沐辰浑身剧震,神魂中那道残缺了二十年的裂缝开始愈合,轮回大道疯狂运转,修为壁垒猛烈震颤。
道芷涵站在一旁,掌心掐出一道封印稳住周围崩塌的时空。
她看着沐辰身上亮起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