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厉寧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刺穿了马三绝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是燕妃娘娘。”
厉寧一愣。
燕妃?
皇帝的媳妇?秦恭的奶奶?
厉九知道厉寧脑子有些混乱,赶紧提醒道:“太子当年曾被封为燕王,他的妻子,也就是太子妃,被称为燕王妃。”
厉寧不解:“那就叫燕王妃,叫什么燕妃啊?”
厉九摇头:“一开始也是叫燕王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自然而然地改成了燕妃了。”
“皇后娘娘早就去世了,陛下这些年也没有再添其他的皇妃,所以提及燕妃大家也都知道是谁。”
乱!
“燕妃是秦恭的生母?”厉寧侧脸询问。
厉九点了点头:“三皇孙和二皇孙的生母都是这位燕妃娘娘。”
“老大,老四,和凰公主,是一个母亲。”
<
厉寧更是不解。
“燕妃是太子妃,就是太子的第一个媳妇儿是不是?”
厉九回忆了一下:“是。”
“那大皇孙的母亲是谁?”厉寧又问。
厉九头都大了:“也不是我媳妇,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这是诛九族的话啊。
厉寧一脸无语地看著厉九:“以后你说话別这么走心行不行?”
隨后才看向马三绝:“这么说是三殿下去求燕妃,让你出手帮他平坟?”
马三绝立刻点头。
“除了这一次平坟,之前还替秦恭平过什么事?”厉寧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马三绝犹豫了数秒,最后还是道:“很多,三殿下並不像是表面那么听话,从小就爱惹事”
见马三绝支支吾吾半天,厉寧嘆息一声:“真费劲,老柳,剥皮吧。”
“我说我都说,三殿下十几岁的时候偷看凰公主沐浴,被凰公主的贴身丫鬟发现”
“你说什么?”没等马三绝说完,厉寧直接一个剑步冲了过去,直接將马三绝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偷看谁?”
“凰公主。”
砰——
厉寧咬牙切齿:“到底我是紈絝他是紈絝?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
马三绝见厉寧如此气愤,生怕厉寧迁怒於他,赶紧道:“没偷看成功!但是三殿下担心这件事败露后被惩罚,便让我去杀了凰公主的丫鬟。”
厉寧强忍怒气:“还有呢?”
马三绝索性破罐子破摔:“三年前,三殿下养的豹子误杀了一个军中將领的儿子,三殿下担心那位將领回京之后告状,便向燕妃求情,让我”
“说!”
“让我混进敌军之中,战场上趁乱杀了那个赵姓的將领。
一瞬间。
厉寧如遭雷击一般。
大周的皇孙,让人去战场上杀了自己国家的將领,他是不在乎一个將领的命吗?
他不在乎的是参与那场战斗的所有將士的命!
是大周所有百姓的命!
能杀一个將领,就能杀十个,百个,能杀姓赵的,难道就不能杀姓厉的吗?
“我去你娘的!”
厉九直接冲了过去,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马三绝的脸上:“你他娘的该死,秦恭也该死,那燕妃就是一个祸水!该剐了你们这群畜生!”
“老九!”厉寧想要拦住厉九,却是拦不住啊。 厉九和柳聒蝉不一样,柳聒蝉听到这些可能只会皱皱眉头。
江湖人不问庙堂事。
但是厉九可是个老兵啊,他是实实在在经歷过战爭的,眼看著数不尽的同袍死在自己面前,他此刻听到这种荒唐事,他如何忍受得了?
“老柳,拦住他!”厉寧只能求助柳聒蝉。
砰——
柳聒蝉一脚將厉九踢飞了出去。
厉九滚了几圈才停下身体,满身是泥:“你他娘的干啥”
“你在说我?”
“咳咳,我问你干啥拦著我?”
厉寧呵斥道:“打死了他,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厉九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只是看著马三绝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恨不得將马三绝吃了。
厉寧转身再次看向马三绝,然后从柳聒蝉手中抢过了八日剑,抵在了马三绝的头顶。
“你知道如何完整地將皮剥下来吗?从头顶划一道伤口,在其中灌入水银,我保证皮落你还会活著。”
“厉公子,我说的都是真话啊!”马三绝相信厉寧绝对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在他眼中,厉寧是柳聒蝉的师尊,这些年一直在装紈絝,隱忍到这种程度,他心得多狠啊,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別人更別说了。
“我希望我接下来问的问题,你还是能如实回答。”
马三绝满脸恐惧地点头。
“你只杀过那一个將领吗?十年之前,是否也在战场上杀过我厉家的人?”
马三绝怎么能不明白厉寧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马三绝可以对天起誓。”
“別人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