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版做得更精细些,不要出现参差。”
“诸位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谁还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眾多匠官有的对印刷不了解,有的却一清二楚。
像是吕祥,虽然在研究到这一步后就转向研製火器了,但是对印刷研究所的工程师提出的问题,他一听就能想明白。
不过他却没多说,而是让这些匠官自由討论。
最终眾人討论的结果和他想的一样,那就是精度问题。
这时吕祥才说道:
“精度问题不止印刷行业会遇到,武器製造要求更严格。”
“皇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命人发明了游標卡尺和千分尺,大幅度提高了组装效率。”
“武器上那么小的零件都能严丝合缝地组织起来,你们印刷的版,自然更没问题。”
“你待会儿写个申请,回去时带几套工具,看看能不能解决遇到的问题。”
说著,他又想起一件事,叮嘱道:
“皇上曾经说过,要把字体和字號定下来。”
“你们可以把各种字体和字號的长宽测量出来,制定一套规范。”
“这样补字的时候就有標准,而不是很突兀地大一点、小一点。”
印刷研究所的工程师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吕祥不愧是组建印刷研究所的老前辈,轻易就解决了他们很为难的问题。
而且这还没完,吕祥又透露了一个消息,让他们有了紧迫感: “皇上派孙都尉出使泰西时,曾经命他搜集泰西的印刷机器。”
“前段时间皇上还提到这件事,说是孙都尉去了两年,应该快回来了。”
“你们在孙都尉带回印刷机器后要抓紧研究,爭取製造出大明自己的印刷机器。”
“我和传教士交流过,他们说泰西的很多印刷品,都在用活字印刷。他们在活字印刷术上的积累,已经胜过我们。”
这一番话,听得印刷研究所的工程师,非常有紧迫感。
因为他们的大版分小版之法,最终的目標就是把小版细分成一个个活字。然后把活字版翻铸成雕版印刷,完成活字印刷术和雕版印刷术的融合。
这其中的大部分工作,吕祥都已经完成了,只剩下需要耐心的细分这一步。
如今印刷研究所的目標,就是把这一步完成,获得皇帝的赏赐。
但是如果被孙元化带回泰西机器抢了先,他们的工作就白费了。
如果是仿照泰西的印刷机器製作印刷机,他们凭什么获得爵位?
所以这些工程师都决定,回去后要加紧研发,爭取在孙元化使团回来前,完成混合印刷术。
这时,火药研究所的张燾道:
“你们印刷所是怎么印画的?都是用什么纸?”
“能不能把胶片上的影像,完整印刷出来?”
“皇上让我们用胶棉研究感光胶片,说是加上什么溴化银,可以感知光线的强弱留下影像,再印刷到相纸上。”
“这胶片我们造出来了,溴化银还在摸索,相纸一点都没有头绪。”
“你们印刷所有没有这样的纸张,或者帮我们做试验?”
这一番话说得没头没尾,很多人都听不懂。
不过和火药所联合研发火器的薄珏,却是有些听懂了。
想著自己刚刚建立的光学研究所,他说道: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光学所。”
“你们火药所和印刷所帮忙,避免分散精力。”
“这胶片是怎么回事,你们研究到哪一步了?”
张燾颇有些自得、又有些头疼地道:
“皇上很喜欢胶棉塑料,让我们造了不少小东西。”
“特別是给礼妃娘娘造的琵琶拨片、古箏拨片,样式非常多,而且多姿多彩。”
“有一次我们造了无色透明的拨片,皇上就问我们胶片进展怎么样,什么时候能留下影像来?”
“我们擅长的只是胶棉,什么溴化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要接过去再好不过了。”
很痛快地把这个研究项目转给了薄珏,不打算让火药所在这上面耗费太多精力。
但是薄珏听到后却很高兴,因为他的光学所就是研究光学仪器的。
尤其让他兴奋的,是他听到张燾说製造出透明胶片,这可不正是他要寻找的东西?
所以他急忙追问道:
“透明胶片的透光率怎么样?”
“能不能製造望远镜?”
“我听说胶棉很好加工,製作镜片岂不轻而易举?”
很容易就想到了塑料镜片,认为这可能是自己的转机。
不过张燾的答案,却让他心中一凉,知道离解决问题还差得远。
只听张燾说道:
“胶片这东西不耐用,用久了容易变色,还有可能变形。而且这东西不耐磨、非常容易开裂。”
“它就算加工成镜片,也用不了多久。”
“你要想用它做望远镜,还需要研究出更好的塑料来。”
这番话说得不错,因为就算是后世,塑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