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点,別在这上面犯错。”
“不管怎么说,『耕者有其田』都是以我的名义提出来的,咱们师徒不能在这上面出问题。”
瞿式耜都有些无语了,没想到事情还牵联到自己。
但是想想老师对自己的照顾,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总不能因为这点和老师闹翻,不执行朝廷写在礼法上的条文。
不过想著恆產论和耕者有其田接连落在老师头上,他有些小心地询问道:
“老师,以后咱们要不要宣传这个?”
“还是像恆產论那样,以后不再提起?”
钱谦益想了一下,想到皇帝在自己支持收回苏州官田后,就对自己加官进爵,如今又把“耕者有其田”塞给自己。
有些明白了皇帝要让自己做什么,嘆了口气说道:
“不管怎么说,天下人都会以为老师支持恆產、要给贫民分地。”
“如今我是想改弦易辙也不行了,只能沿著这条路走下去。”
“咱们以后就为恆產者和贫民说话,皇上需要朝堂上有这样的大臣。”
瞿式耜闻言恍然,知道皇帝是故意这样子。
如今老师已被迫做出选择,他也只能沿著这条路走下去。
想到自己身上的太府寺寺丞一职,他的脑筋一转,说道:
“如今看来,有產税是非征不可了。” “还有那个营业税,也要累进徵税。”
“学生回去就制定措施,让太府寺制定的徵税办法更倾向恆產者。”
钱谦益点了点头,又提点道:
“按朝廷的徵税办法执行就好,不用太过卖力。”
“別忘了你是苏州人,以后不能任户部官。”
“太府寺虽说不完全属於户部,却到底是户部督导的衙门。”
“你就是做得再好,也成不了太府寺卿、兼任户部侍郎。”
“为师想想办法,给你换个职位。”
已经下决心按皇帝的安排践行恆產论和耕者有其田,钱谦益却仍不想弟子捲入太深。
尤其是徵税这种得罪人的活,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陷到里面去。
所以,他嘱咐瞿式耜执行好朝廷措施立下年功就好,以后再有少卿空缺,就帮他换个职位。
像是光禄寺、鸿臚寺的职位,就很適合瞿式耜。以后只要去两寺少卿上做一任,瞿式耜就有了担任巡抚的机会。然后歷练几年,就有机会成为朝堂大臣。
——
瞿式耜听著老师的安排,对此很是感动。又想起一个传闻,询问道:
“听说山西那边又出事了,韩首辅有亲戚捲入了那边商人的通虏案。”
“这几年山西真是多事,这次还和韩首辅有关。”
“老师觉得皇上会不会趁机换首辅,把韩首辅给换下来?”
钱谦益也听说过这件事,但是想到皇帝在经筵上对韩爌的夸讚,他说道:
“换首辅应该不会,皇上想让这一届內阁完整干一届任期,给后世立下规矩。”
“但是韩首辅在內阁估计不好做了,以后很难连任。”
韩爌这个首辅,刚上台时朝野都报以厚望,皇帝甚至都平台拜相。
但是在烧了几把火后,他的存在感却越来越低,让朝野很多人失望不已。
如今更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又受到连累,很多人认为他最多干完这一届,不可能连任下去。
瞿式耜就持有这个想法,和钱谦益探討道:
“老师觉得,韩首辅若是离任,东林诸公谁能担任大学士?”
“老师现在已经是承政大臣,將来有没有机会?”
承政大臣理论上是能列入大学士候选的,但是钱谦益想到前任太常寺卿李標,觉得自己还差了些。
李標如今尚且只是礼部右侍郎,他能在下一届当个侍郎就好了,大学士根本就没机会。
再想到经筵上发生的事情,他说道:
“若是韩首辅离任,有希望入阁的是成尚书。”
“他是礼部尚书,又在重製礼乐上颇有见地。”
“皇上欣赏这样的人才,估计会让他担任大学士。”
“不过”
摇了摇头,钱谦益道:
“成尚书当了大学士也会在內阁排在后面,不可能有韩首辅的威势。”
“还是要儘量保下韩首辅,爭取让他能够连任。”
韩爌无论怎么说,都是东林党推上去的。
他担任首辅之后,天下人都確认东林党已经得到平反,不再受到迫害。
钱谦益作为东林党的后继者,还是希望韩爌能继续担任首辅的。
不过想著韩爌的所作所为,他心中就不免有些腹誹:
没当首辅时还以为他多有才,没想到当上首辅之后,比黄立极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皇帝对很多事亲力亲为,估计他早就被赶下去。
但是皇帝今年选了很多女子入宫,据说明年还要採选,对政事也越来越懈怠,需要首辅能做出事情来。
所以钱谦益和很多朝堂官员,都认为韩爌无法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