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十万人的生活物资,不可能完全靠外地。尤其是蔬菜这种生鲜类商品,不可能千里迢迢运过来。
只有收復辽东扩大地盘,才能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张永安目前还想不到这一点,他只是和这个老丈閒谈,想要多了解些辽东军队的情况。
他向老丈说道:
“我们平时的盐菜银是每月二角,现在出征翻一倍,就变成了四角。”
“这个银子不像军餉打到帐户里,而是发给小队的司务长,在士兵委员会监督下採买,结余的伙食尾子平均分配做零花钱。”
“我就是小队的士兵委员,监督炊事员採买的。”
这一连串的新名词,让老丈根本听不明白。
仔细问了之后,才知道士兵委员就是士兵选出的代表,新兵老兵军士都有一定比例。他们负责维护士兵的利益,甚至要从他们中选出士官长,参与小队集议。
这让老丈羡慕地道:
“你们这些御林军,才算是有个兵样子。”
“哪像我们这些兵,平时要给军官做这做那。稍有不服就被惩治,甚至连打死的都有。”
“都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不是没有活路,谁愿意去当军汉。”
说到这个老丈就一肚子苦水,因为他的一个儿子就是因为恶了军官,一直在军中受欺负。 这次朝廷允许辽东军人退役,並且给退役的人分田。老丈自忖著有种菜的手艺,分了田正好种地,就想让儿子退役。
但是他儿子却喊著要去打仗立功报仇,硬是不愿意从军中退出来。
急得他有时间就去军营劝儿子,想说服他退役:
“这立功哪有那么容易,都是拿命去拼。”
“更何况他那个长官贪財好利,真有功劳就会被贪了,哪里轮得到他?”
“唉”
嘆了口气,老丈实在不愿儿子去打仗,更不愿看到儿子用命拼出来的功劳,被长官给贪去。
张永安听得皱了皱眉头,认识到辽东军队还有不少的旧习气。
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他向老丈说道:
“我们不是御林军,真正的御林军是御营。”
“不过他们和我们鹰扬军一样,都称得上新军。”
“新军现在是集议制,什么事都要商量著来,士官长在集议会上也有一票权力。”
“上报军功的时候,必须由士官长认可的。”
“我不敢说新军没有贪功冒功的事情,但是相比旧军一定会少得多。”
“你们辽东军若是完成整编再去打仗,就不用担心功劳被贪。”
老丈听著张永安解释的各种新军制度,对这种更加公平的军队也是嚮往起来,嘆气道:
“若是辽东军像你们一样就好了,我就不用担心自家小子被欺负了。”
“混小子真是不听话,让他退役他还不愿”
絮絮叨叨埋怨了一番话,老丈驀然眼前一亮,打量著张永安道:
“你是那个什么士兵委员,大小也算个官吧?”
“能不能把我家小子调过来,到你们那当兵?”
想要把自己儿子调去眼前这人的军队,至少不会被军官针对。
张永安听得啼笑皆非,说道:
“我是士兵委员,当然属於士兵。”
“这调兵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更何况只调一个人。”
“不过我回去倒是可以问问,看看鹰扬军还招不招人。”
这是他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那就是从辽东军中招募士兵。
这样鹰扬军就能通过这些人加深对辽东军队的了解,同时更明白辽东军队的战法,以便配合作战——
在皇帝决定允许辽东军队出战后,他们鹰扬军也被允许出击。而且更自由些,允许自主选择战机,以保住山海关、杀伤建虏有生力量优先。
鹰扬军上下都是跃跃欲试,想要在这次大战中立功。
孙应元和他已经几番筹划,商討如何作战。
这次张永安就冒出来个想法,那就是招募辽东士兵,方便在辽东作战。
回到营中和孙应元商议这件事情后,孙应元拍腿赞道:
“这个办法好!”
“有了这些士兵,辽东各军对我们就不会那么敌视了,去哪里都能拉上关係。”
“张镇抚交给我们的监视各军任务,也能更好完成。”
“我现在就去找张镇抚,让他和孙督师商议。”
在他看来这是小事,因为孔贞运的黑龙江巡阅府、郑芝虎代表的南安伯国,都在辽东招募士兵。
想来孙承宗也不会在乎那么一点人,会答应他们调兵。
就连张道浚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和孙承宗提到这件事情时,孙承宗却当即否决:
“辽东军要和建虏大战,不宜调动士兵。”
“那些人不能给你们,要招募只能招退役士兵。”
退役士兵大多是因为不想打仗退役的,孙应元哪里看得上那些人。他说道:
“无论士兵退役还是调动,都需要调整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