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如今有孙將军的神射手帮助,抓住了和他联络的几个人,这个人的身份终於能確定了,他就是建虏派在辽东的负责人。”
祖大寿通虏案明面上已经过去,但是对这个案子背后问题的追查,一直是东北镇抚司工作的重点。
尤其是曾经被袁崇焕提拔的人,都在这个过程中被筛查了一遍。
然后东北镇抚司的人员,从中发现了张存仁这条大鱼。
经过两年多的调查后,东北镇抚司基本可以確认,这个人是建虏派来的探子中地位最高的,甚至辽东的谍报,都可能是他在主持。
歷史上,张存仁靠著袁崇焕的赏识,甚至做到了副將。和祖大寿一起在大凌河之战中投降,然后又揭发祖大寿假投降,断掉祖大寿的退路。
他在建虏那边也一直颇受信重,后来担任了闽浙总督、直隶三省总督等职位,和孟乔芳並列,是仅次於洪承畴的汉人封疆大吏。
东北镇抚司追查两年多,才发现了他的影子,確认他的身份。
孙应元听到为了这么一个人竟然查了两年多,嘖嘖称奇不已。他的鹰扬军虽然属於锦衣卫,却因为分属西司房卫尉寺,和负责情报的北司房隔了一层,对北司房的的工作也不大了解。 如今才知道情报工作竟然这么难做,確认一个间谍都需要两三年。
他向张道浚道:
“既然已经確定了,是不是要抓捕?”
“我来辽东就是听镇抚使命令的,有事儘管吩咐。”
张道浚也曾想立刻把张存仁抓住,向皇帝表明自己的功绩。
要知道,当初武长春被抓获,魏忠贤可是以此冒功,给侄子魏良卿封了伯爵。
张存仁的地位要比武长春更高、危害也要更大,张道浚把这份功劳报上去,爵位都能提一级。
他现在的世职是副千户,很有可能提升为千户甚至指挥。
不过想靠著这个功劳成为伯爵,估计有点不可能。当今皇帝封爵虽然大方,却又不会滥封。张道浚也没有个叫魏忠贤的叔叔,不可能靠著抓间谍成伯爵。
想要成为高级贵族,需要更大的功绩。思索著如今辽东的局面,张道浚问骆养性道:
“骆校尉,你对这个张存仁怎么看?”
“是立刻把他抓了,还是有可以利用之处?”
骆养性琢磨了一下,说道:
“抓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有鹰扬军在,他跑不了。”
“属下觉得这件事最好通报一下孙督师和毕护军,如果他们觉得这个人可利用,咱们东北镇抚司也能立下更大功绩。”
张道浚哈哈大笑:
“骆校尉此言,正是我所想的。”
“走,咱们一起去找孙督师,让他知道咱们锦衣卫的能耐。”
带著整理出的资料,还有抓获的接头人,去见孙承宗和毕自肃。
打算向他们报功,立下更大的功绩。
——
见到张道浚带来的资料,孙承宗一阵惊诧,险些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建虏竟然早已埋了探子在辽东军中,还当上了游击將军的高位。
这在军中是能带领一个营的,在战场上如果突然作乱,可能会影响到一场战役的胜败。
这让他心里一阵后怕,又有些羞怒地道:
“枉我因为他是秀才从军,才让他当了游击。”
“没想到这人圣贤书读到狗肚里了,竟然甘心为韃虏效力。”
“张镇抚,这次多亏了你,如何处置我绝不过问。”
张道浚脸带笑意,感觉大有顏面。
平常他们锦衣卫做工作不说受到刁难,主动配合的却少之又少。
如今孙承宗都这样发话,可见这次挖出张存仁,给他涨了多少顏面。
毕自肃看著张存仁的资料,心中庆幸这份情报来得及时。否则按孙承宗说的召集將领眾商,很多事情就会泄露出去了。
他指著张存仁的履歷道:
“张存仁这个人,我还有些印象。”
“因为他是秀才出身,我曾想让他转任护军。”
“但是这个人坚持要做武將,说是想和建虏作战。”
“如今想来,他的很多行跡都有可疑之处,应该是为了探听机密。”
护军作为文职军官,在文贵武贱的现在,地位是隱隱更高的,而且能转任文官。
张存仁放著转任护军的机会不要,选择当一个武將,这让谁都觉得难以理解。
再想到他和一些人的交往,以及喜好和人交谈等事情。毕自肃可以確认,这人是探听情报无疑。
一番验证之下,张存仁的身份基本上是定了。
孙承宗看著他被袁崇焕提拔的经歷,眉头微微皱起:
“又和袁崇焕有关,此人在辽东到底埋了多少隱患?”
“他这一派,看来要从军中完全清除出去,不能给明年的大战留隱患。”
之前按照皇帝的吩咐清理辽东议和派,孙承宗多少还留了几分顏面——
毕竟袁崇焕没有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