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改为了鹰扬军,那也是陛下的鹰犬。”
“你们要想找死,可別连累我们!”
一眾世官想到这里,才明白卫所改制的最大推手,就是当今皇帝。
如果他们胆敢阻挠皇帝的措施,甚至还想推翻之前的设立枢密院等改制。那迎来的一定不会是皇帝的认可,而是镇压和打击——
在已经给他们留出路的情况下,他们为了安逸,阻挠皇帝的政策。
皇帝一定不会把他们当忠臣,而是看成阻力。
想著当今皇帝清洗朝堂的手段,很多世官心里起了退缩之心。
就是姓马的指挥还有些不忿,嘟囔道:
“皇上偏信文官,就不信五军都督府没有明白人。” “军中冒滥世官,有多少和勛贵、內官没联繫!”
这番话才是重点,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能够冒滥得到世袭官职的,大多是勛贵的亲戚、奴僕,还有內官的亲朋、走狗一类。
他们这些人都是皇帝的身边人,影响力不可小覷。就算內官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勛贵的亲戚关係却切不断。
这些勛贵大多在五军都督府任职,只要找到他们,一定会有人出面。
一些世官听到这里,心中有动摇起来,想著是不是找这些关係敘敘旧,让他们帮忙保住自己的官位品级。
但是李指挥毫不犹豫地把这番话语戳破,透露道:
“五军都督府的勛贵,如今都在京营里。”
“他们身边有勇士营士兵跟著,见谁做什么都会被记下来。”
“想找他们就去京营,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看看咱们富峪卫,在京营担任將官的,是不是近期都没回来?”
眾人闻言扫视,发现在京营任职的,確实有一段时间没回来。
显然,他们已经被京营约束住,甚至在准备出兵镇压闹事的人。
这些世官想到这里后,一个个再也不敢闹腾,纷纷向李指挥表示,自己一定会遵从朝廷命令,配合完成改制。
就连马指挥也没再说什么怪话,显然他已经知道,在卫所精英都被约束在京营的情况下,他们这些连实职都没有的废物世官,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朝廷。
至於他和西寧侯府的一点关係,也没到让人家出头死保的地步。除非他愿意为其效力,陪宋家一起去开藩:
『开藩?似乎也不错。』
『如果西寧侯府去开藩,我就一起跟著去。』
『想来有西寧侯罩著,会更安稳一些。』
『而且西寧侯府,也一定愿意有我这个子爵做藩屏。』
没有信心保住现在的级別不下降,马指挥也没有去辽东和建虏廝杀的勇气。
所以他想保住世职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去开藩。那样不但世职能保留,还能转为爵位——
在转成爵位之后,他就不用担心被削除了。因为皇帝设立的贵族议会,会帮他保住爵位。
现在的问题就是,西寧侯府愿不愿意去开藩,將来又会去哪里?
只要有西寧侯府这棵大树罩著,他就不用担心將来。
一时间,他连自己在富峪卫丟面子的事情也不在乎了,反而冷眼看著现在风光的李指挥、以及现在围著李指挥转的世官。心想自己將来成了爵爷后,再给他们好看。
李指挥自然不知道马指挥在想什么,此时他庆幸的是完成了锦衣卫交代的任务。
祖上曾有人在锦衣卫任职的他,昨日就被锦衣卫人员联络,承诺可以把他的世职转入金吾卫。
这让他自然极为激动,卖力地支持朝廷政策。想要在將来转为金吾卫世官,摆脱服役责任。
这样的人员,锦衣卫在各个卫所都有安排。向一些祖上有功的指挥和千户许诺,可以把他们的世职调入金吾卫。
大部分卫所的情况,也因此和富峪卫相同。在各种警告和恐嚇下,世官们放弃了討说法的念头——
身为武官的他们,更清楚军队的暴力属性。
在朝廷摆明了要镇压反对意见的情况下,只要他们有异动,鹰扬军的銃口,会毫不犹豫地对准他们。
甚至和勛贵联络也会成为罪状,在这个紧张时刻,会被认为是图谋不轨。
不过拎不清的人什么时候都存在,尤其是一些卫所被迁出京城,甚至要被安排到塞外。
这些卫所锦衣卫安排的几个人根本就压不住,被编入大寧五卫的世官,有很多人前往京营,要求住在里面的五军都督出面。
——
京营教场旁边,英国公张维贤端坐在一个营房中,向一眾留在京营的勛贵道:
“该说的话,本公这些日子都说了。”
“不想要这身官服、也不在乎家族爵位的,儘管隨著外面的世官闹去。”
“本公真想看看,他有几个脑袋!”
扫视一眾勛贵,他知道其中一定有人阳奉阴违,和外面的卫所世官有联繫。
皇帝派来的几个隨身勇士,根本就挡不住他们和外界通消息。
不过对这些他並不在乎,因为只要京营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