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
“朱子《孟子集注》曰:俑,从葬偶人也。古之葬者,束草为人以为从卫,谓之芻灵,略似人形而已。中古易之以俑,则有面目机发,而大似人矣。故孔子恶其不仁,而言其必无后也。”
“商周之时有殉葬,周朝渐用草扎而成的芻灵、也就是芻狗而代之。类似今日的纸人纸马,略有其形而已。”
“到了孔子之时,开始出现像人的陶俑。”
“孔子因为陶俑越来越像人,担心重新出现殉葬,故而有此感嘆。”
朱由检听得连连点头,向群臣道:
“刘先生的解释,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孔子是不是这个见解?”
孟子、朱子的话,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孔贞运还出言补充道:
“《孔子家语》有云:子游问於孔子曰:葬者涂车芻灵,自古有之,然今人或有偶,偶亦人也,是无益於丧。孔子曰:为芻灵者善矣,为偶者不仁,不殆於用人乎。”
“孔子反对殉葬,而且反对死者用生者之器。”
“《礼记》曰:孔子谓为明器者,知丧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於用殉乎哉?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芻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孔子谓为芻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殆於用人乎哉。”
这些记载,都表明了孔子的態度。朱由检点头讚许道:
“孔子不愧是至圣先师,他虽推崇周礼,却没有一味盲从。”
“但是建文君却不学无术,圣人真意没有学到,反而去学周礼中早就被废弃的殉葬。”
“此人不仁之至,而且不孝不悌。用殉葬伤了太祖圣德,还逼湘王自焚,逼迫成祖起兵。”
“如果真要定諡號,他给湘王諡的『戾』字,朕看更適合他本人。”
这让群臣再次捏了一把冷汗,知道建文君的恶名算是甩不掉了。
如果以后还有人为建文君请庙諡,那就得先推翻这一个“戾”字。这个非正式的恶諡,杀伤力比真正的恶諡还要大。
毕竟真给建文君上恶諡,必然会有人给他辩解。避免方孝孺等建文忠臣的名声,因为追隨一位恶君而受损。
但是事情妙就妙在,皇帝並非正式上諡號,只是一个感嘆。
如果有人反驳,那么建文君的恶事,就要由建文忠臣承担。
这是臣子更不愿接受的,所以他们只能默认这个评价,让皇帝把脏水泼给建文君。
从今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认为建文学习周礼改制是好事,也不会有人说“本朝的天下要同孔夫子的周朝一样好的,就为出了个永乐爷就弄坏了”这类的话语。
——
成功把殉葬的责任栽给建文君,朱由检为了固定建文作恶的结论,又向群臣说道:
“唐太宗曾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和建文君相关的三件恶事,应该如何避免呢?”
“诸卿请试言之!”
群臣面面相覷,听出皇帝是打算把太祖杀戮功臣、宫人殉葬、逼死宗亲这三件恶事彻底套在建文君头上。
如果因此再制定什么制度,对建文君的评价,那是再也无法被推翻——
在这个重製礼乐的时候,任何新的制度,都有可能写入重製后的礼乐。
想推翻对建文君的评价,就要推翻新的礼乐制度。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让之前暂时退让、图谋將来再给建文君爭庙諡的臣子,感觉有些不妙。
但是礼部尚书温体仁,已经配合皇帝出言道:
“太祖杀戮功臣,是因为建文君继位非礼,太祖不得不为他除去有可能的威胁。”
“臣以为陛下应恪守礼法,按礼法定继承人。”
“这样不用担心继承非礼,自然也不用除去他人。”
朱由检对於此言微微点头,没有拒绝温体仁提出的按礼法確定继承人。
大明自成祖以后,皇位传承就异常稳定,全部能按嫡长房继承制解释。不像唐朝玄武门之变后,几乎没有正常继位的。
朱由检对这点还是讚赏的,他在提出嫡长房继承制和继承顺序的时候,就有遵守这个制度的觉悟。
而且他也不想因为储位之爭,让朝堂陷入撕裂。
再加上大明臣子对爭储普遍不感冒,之前的国本之爭就是为了避免爭储和站队,朱由检对此頷首道:
“继承礼法,確实是礼乐制度最关键的地方之一。”
“周礼的核心,就在於嫡长继承制。”
“朕命诸位重製礼乐,自然会遵守重製后的礼法。”
“韩学士你来擬詔,命礼部、户部、刑部、都察院、大理院、国会等相关机构制定《大明继承礼法》,天子和万民共遵之。”
这个命令,让群臣一阵激动,因为这是天子明確表明,会遵守制定的礼法。
这意味著他们对皇权有了更多约束,將来在储君问题上,再也不用担心站队问题。
大明的进士如此尊贵,只要不犯错误就能按部就班升